项久吃饱了,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靠近陆演词那边,偏头吻在陆演词脸颊上,“我爱你。”陆演词长眉微扬。去单位路上,项久腿上搁着笔电,编辑了oa上的申请,等跟领导请示完,他就可以直接提交了。陆演词提醒道:“弄完了拿远点,尽量避免辐射。”陆演词非常小心,其实现在笔记本一般都是非电离辐射,能量极低,对胎儿的影响基本为零。项久听话,挪开了笔电,询问:“我可以休十二天年假,再加上十八天事假,先休息一个月可以么?”寂静了一会儿,陆演词开口了:“医生怎么说的?”项久撑着额角,为难道:“差十几天不到三个月,看我状态再定?”陆演词勉强答应了。“我也有一件事。”陆演词趁项久心虚立马说。项久侧头看向陆演词,静静听着。陆演词道:“咱俩之前限制生活费那事。”项久迟钝片刻,有些呆滞地“啊”了一声。他基本没认真执行这个事,因为他每个月给陆演词一部分零花钱,陆演词是否够用,亦或者多用,他都不清楚,毕竟他又没把陆演词所有财产没收。“暂时作罢,行么?”陆演词问。项久莞尔:“不作罢的话,这两天的住院费得欠着了吧。”陆演词苦涩道:“太不够用了。还有,我给你花多少你也不能反对,可以?”项久早就决定不对陆演词的消费方式发表看法了,原女士给他包的那张五百二十万的卡还放在家里保险柜里,当时项久知道里面有多少后,差点从十六楼把卡摔出去,还好窗子关的严。“可以。”项久补充:“别太出格。”项久说完,又觉得陆演词在消费上,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出格”。陆演词项久的一天:起床,吃饭,躺下,起床吃饭,躺下,起床,吃饭,躺下。躺着不一定睡觉,吃饭不一定吃得下去。两周时间,项久把自己休息轻了四斤,陆演词急得满地转。“中午就加了一个鱼排,把早晨饭都吐了。”陆演词说:“要不是营养针吊着,我看快起不来床了。”项久身上没力气,看着陆演词转得头晕,虚弱道:“陆演词。”陆演词还在联系别的医生,没抬头应了声。项久:“过来抱抱我好不好?”陆演词手指一顿,看向项久,项久面色发白,身体薄薄的一层陷在被子里,松软的头发塌在额前,五官俊美,嘴唇微张。他吞了下口水,干涩道:“等下,我去换个衣服。”刹那间,项久眼底发红,哽咽道:“不行,先来抱我。”陆演词立即投降,扔了手机,大步走过去坐在床头,小心把项久搂进怀里,低声道:“这是怎么了?”项久不说话,一味地抓着陆演词袖口往他怀里靠。“我明天请天假,陪陪你。”项久摇头。陆演词摸着项久的头发,“在家太无聊了是不是?”项久点头,“但是…”陆演词:“嗯?”项久闷闷道:“也没法不无聊,看书头都会晕,胃里一直犯恶心。你回来也不哄我,一直复盘吃了什么,身体怎么样……”陆演词心头一软:“对不起,我忽视你了。”项久“嗯”了声:“你很久没亲我了,我太憔悴了,不好看了么?”陆演词感觉到有项久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衬衫,他赶紧解释:“每天我上床你都睡着了,我发誓,我亲了,而且你特别好看。”陆演词拇指蹭着项久脸颊,他不知道项久变得这么敏感了,还是一直这样只是没说出来,他心乱如麻。“我不知道就是没有,”项久第一次不讲理,他说,“你就是…唔!”陆演词捏着项久下巴,凶猛地吻了上去,项久干涩的嘴唇被浸湿,急不可耐地伸了舌尖。陆演词的大手盖在项久后颈上,温暖有力,项久下意识抬颌送进。项久手攀上陆演词肩膀,想要起身,但没力气,哼哼了两声。陆演词接收到信号,托着项久端进自己怀里,几乎无法呼吸。劲窄的腰,平坦的小腹,看不出丝毫痕迹。但他们的结晶就在那里,他们都拼命地想守护住它。过了许久,项久虚脱地靠在陆演词肩头,喘息道:“想要。”温热的气息扑在陆演词侧颈,他身上发热,项久还坐在那里,他道:“不可以。”项久:“我可以用手。”陆演词:“不……”项久打断:“老公。”陆演词:“…………”晚上九点,陆演词给项久洗了澡,擦干净,擦了身体乳,又自己洗了澡。项久面色红润了点,见陆演词出来,就伸出手去。陆演词光着结实的上半身,走近,项久勾住陆演词裤腰,懒道:“上来。”陆演词向后撸了把头发,弯腰亲了项久额头一下,“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项久下意识想说不饿,紧接着感受了一下,道:“有点儿。”陆演词眼睛微睁,没想到随口一问,还有意外收获:“想吃什么?”项久道:“清汤鸡蛋面。”陆演词锻炼了那么久的厨艺,清汤鸡蛋面做过几次,在项久孕吐之前很喜欢吃。厨房里。陆演词利落起火、炝锅,倒上热水,一把湿面条下锅,盖上锅盖。转身又去配菜。项久死活要在旁边观摩,靠在导台上借力站着。“还好吗,去坐一会儿。”陆演词洗着上海青问。“很好,”项久寂寞了一白天,从陆演词回来心情才好点,他说:“我爱你,陆演词。”从陆演词说不喜欢“谢谢你”后,项久就坦然换了“我爱你”。“我也爱你。”陆演词回身亲了项久一下。项久想到自己方才胡言乱语说了什么,有点脸热。他擦脸时候还照了照镜子,瘦了但没脱相,不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