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几人来不及逃出,随着那两截断船,一同坠入了翻涌的云海之中,只留下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转瞬便被云海吞没——
落海者,出局!
宋应立于船头,黑袍猎猎,眸光沉静。他看着那几名扑上甲板、跪地求饶的敌船之人,只淡淡一挥手:
“绑了,押入船舱。愿降者不杀,自此听调。”
“是!”几名精锐上前,将那数人押下。
而那艘通体漆黑、主炮尽废的巨船,见暗红巨船竟被宋应一撞撞断,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连忙调转船头,仓皇地偏离了轨道,缩入云海深处,再不敢露头。
……
经此一撞——
宋应这艘巨船“一炮废敌主炮、一撞断敌巨船”的凶名,便如同风暴一般,在轨海之上席卷开来!
前方的轨道交汇之处,尚有数艘巨船正欲拦击。可当它们望见宋应这艘船那完好无损、道纹圆满的船身,望见那被撞断、正缓缓沉入云海的暗红巨船残骸,再望见船头那个负手而立、黑袍猎猎的黑袍青年时——
竟是一艘接一艘,纷纷仓皇地调转船头,或是远远避开,或是缩入支轨,竟无一人敢再上前拦击!
偶有一两艘不知死活的,试图以巨炮远射骚扰,却被宋应船上那诸般仙赋交融的炮火,一炮轰得船身剧晃,连忙狼狈逃窜,再不敢靠近。
宋应这艘巨船,便这般,在翻涌的云海之上,碾过一条又一条轨道,以一种近乎横推的姿态,浩浩荡荡地向前破浪而行!
船身虽有些许震晃,却始终完整;道纹虽几番泯灭,却始终圆满。
而梦砀山——
那座巍峨直插云霄、山体缠绕着层层古老禁制道纹的巨岳,已在云海的尽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山体之上,六圣留下的气息厚重得令人窒息;山脚之下,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座巨大的泊船台与蜿蜒而上的登山天梯;更有无数巨船,已先一步抵达,停泊在山脚之下,船上之人正纷纷下船,朝着那登山天梯涌去!
“到了!”
宋应立于船头,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梦砀山,眸中那点沉静,终于化作了如渊般的凝重与战意。
“收炮!稳船!准备靠岸!”
“轰——!”
巨船碾过最后一段轨道,在一阵剧烈的震晃之中,稳稳地撞入梦砀山脚下的一处泊船台,船身道纹亮起,将船牢牢锁在了泊位之上!
“宋应大人!泊船台已锁!”
“好!”
宋应猛地转身,看向身后那一张张虽疲惫却战意灼灼、血性未散的脸——獬慕、何诗、青竹、侦探、狙击手、黑客、运动员、神偷、红衣皮衣女子、素白长裙女子、金丝眼镜女子、军装女子、滑板女子、琵琶女子、沙滩装女子,以及那六名花海宫精锐,还有方才被押下的数名降卒——
二十余人,肃立于甲板之上,望向宋应。
“诸位。”宋应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甲板之上,“轨海船战,我们赢了!”
“此战,我们一炮废敌主炮,一撞断敌巨船,横推轨海,无一船敢拦——这艘船,是完整的;而我们的人,一个都未曾落海!”
“这是你们的功劳,也是你们的底气!”
众人闻言,皆是热血沸腾,齐齐暴喝!
“可船战,只是登山之争的第一关!”
宋应抬手,指向前方那座巍峨的梦砀山,指向山脚之下那蜿蜒而上、隐没于云雾之中的登山天梯:
“山脚已至,船战已终。接下来——便是登山!”
“梦砀山,六圣遗宝所在,禁制重重,危机四伏。各船之人皆已下船登山,谁先登顶,谁便先得遗宝;而落海者、坠山者,尽数出局!”
“我方船身完整,人手齐整,这便是我们登山最大的本钱!”
他顿了顿,眸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诸位,随我——下船!”
“登——山!!!”
“登山!!!”
二十余道身影齐齐暴喝,声浪如雷,震动泊船台!
随即,宋应当先一步,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自甲板之上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泊船台之外的山脚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