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大人……被拉走一趟,回来竟带了十五个气息磅礴、无一不是八曜境的……女子?!
而且看她们那虽狼狈却忠心耿耿、齐齐站在宋应身后的模样,分明已是宋应大人的同伴!
宋应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只是抬眼,望向远方那片浩浩荡荡的云海。
这一眼望去,他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只见云海之上,万千巨船依旧沿着各自所在的支轨前行,可就在那些巨船的船头之上,此刻正不断有着新的身影自虚空裂缝之中踏出——
远处,一艘通体漆黑、炮口林立的巨船甲板之上,三名身着劲装的男子自裂缝中走出,各自身后还跟着七八道气息磅礴的身影,显然是从醉梦坊之中战胜归来,带回了大批收服的同伴;更远处,一艘雕梁画栋的楼船之上,一位身着宫装的女子自裂缝中踏出,身后亦是跟着十数位气息深沉的男女,声势比起先前浩大了何止一倍!
不光是他们。
宋应目光扫过,只见轨海之上,一艘又一艘巨船的甲板之上,都不断有着新的身影自虚空之中踏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装扮各异,气息皆是深沉磅礴。这些,分明都是各方势力的船主、领导者,自醉梦坊一关之中战胜归来,带回了各自收服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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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一场“聚拢同伴”的试炼,并非只对宋应一人开启。所有被拉入醉梦坊的各船之主,皆在那方天地之中各凭本事收服同伴,此刻尽数带着各自的战果,回归了轨海!
可与此同时——
宋应的目光,也落在了另一些巨船之上。
那些巨船依旧沿着轨道前行,船身道纹明亮,巨炮充能,可它们的甲板之上,却是一片空空荡荡。
没有新的身影踏出。
没有船主归来。
只有原本留守在船上的六名精锐,或是几名随从,正茫然失措地立在船头,四下张望着虚空,似是在等候什么,又似是已然明白了什么,脸上满是惶然与绝望。
宋应眸光微沉,心底已是了然。
那些无人归来的巨船,他们的船主——
没能从醉梦坊中走出来。
或者说,走出来了,却是以“败者”的身份,成了别人收服的同伴,从此听人调遣,再无资格回归自己的船;更有甚者,直接在那方天地之中出局,连成为同伴的资格都失去了。
败者从人,或就此出局。
醉梦坊的规矩,在这一刻,于这轨海之上,尽数应验!
同为船主,有人带着十数名同伴风光归来,有人却连自己的船都回不了——这一场试炼,无声无息之间,便已将登山之争的格局,彻底改写!
“宋应大人……”一名精锐顺着宋应的目光望去,亦是看出了端倪,声音里透着一丝后怕与庆幸,“那些船上……没有主人回来。若您也败在醉梦坊中,我们这艘船……怕也是这般下场。”
宋应没有回头,只是负手立于船头,黑袍在呼啸的劲风之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那片浩浩荡荡、却已悄然洗牌的云海与巨船,眸中那点沉静,在此刻尽数化作了锐利如刀的战意。
“无妨。”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回来了,那胜利的天平就会倾向我们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各就各位,护船为先,避炮次之,万万不可落海!”
“待到前方轨道交汇、别船靠近之时——”
“便是我们,亮剑之机!”
“是!!”
十五名同伴与六名精锐齐齐暴喝,声浪如雷,响彻甲板!随即,众人各自散开,分别守住船头、船尾与两舷,神识与仙力尽数提起,只待变故来临。
巨船碾过轨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在云海之上破浪前行。
而宋应立于船头,望着前方那越来越近、已然隐隐在望的梦砀山,望着轨海之上那一艘艘或满载而归、或空荡无主的巨船,心底的分析,已如水般流淌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