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声尚未落尽,那“双枪将”已是咧嘴一笑,金瞳之中战意炽热到近乎灼人。她双手猛地一抬,两柄银色手枪的枪口笔直对准了宋应,纤细的食指狠狠扣下扳机——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自枪口炸开。
好快!
宋应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这子弹就从宋应身旁擦过。
而且有很不好的发现,宋应注意到到了擂台上后自己的力量被压制了面积,若是想释放大范围的攻击比原先困难许多。
但暗赋本就是吞噬、湮灭之道,那些由纯粹仙力凝聚而成的弹丸,一入黑涡便如泥牛入海,被寸寸吞噬、消解,连半点浪花都未能溅起。
可獬慕的双枪,实在太快。
“砰砰砰砰——”
她双手连扣扳机,枪口火光连成一片,银色弹丸如同暴雨倾泻,自四面八方朝着宋应笼罩而来。她身形在擂台上灵活游走,短双马尾飞扬,破洞工装裤下的长腿迈动间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抬枪,都精准得叫人毛骨悚然。
宋应不敢硬接,只能将暗赋催动到极致,周身化作一片漆黑的吞噬场域,将射至身前的弹丸尽数吞没。可弹丸实在太多、太密,他虽挡下了十之八九,仍有零星几枚擦着他的肩头、肋下掠过,撕裂了道袍,留下一道道灼痛的血痕——好在那些伤口在曜仙强悍的恢复力之下,转瞬便已愈合如初。
光挨打可不行。
宋应眸光一沉,脚下步法一变,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在弹雨之中穿梭而行,直逼獬慕而去。
风赋!
他并指如刀,漆黑仙力之中陡然卷起一道凌厉至极的风刃,风刃凝练到极致,呜呜作响,直斩獬慕握枪的右腕。这一击不求伤她,只求逼她弃枪。
与此同时,血赋亦随之而动。
他体内那方吞噬了血海本源的小世界微微震颤,一缕精纯的血色仙力自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锋锐无匹的血色丝线,悄无声息地绕向獬慕的左腕——风赋攻其右,血赋袭其左,两道仙赋一明一暗,皆是冲着她手中的双枪而去。
宋应打得极准。
他心知此擂台压制了大范围攻击的威力,便索性不再追求铺天盖地的轰杀,而是将风赋与血赋凝成最细微、最锋锐的一点,专攻她握枪的双腕。只要能打落那对银枪,这“双枪将”便废了大半。
獬慕显然也看穿了他的意图。
“想夺本小姐的枪?做梦!”
她金瞳一眯,非但不退,反倒咧嘴露出那抹桀骜的笑。双枪在她掌心猛地一转,枪口竟在瞬间调转,朝着直逼而来的宋应又是一轮狂射,意图以弹雨逼退他的近身;而她自己则足尖一点,身形如一只灵巧的燕子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手手腕一翻,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风刃与血线的袭杀——
风刃擦着她的手腕掠过,削落了几缕飘起的白发;血线则被她以枪身一挡,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两道攻击,尽数落空。
随后又过了几个回合的试探。
宋应一边以暗赋吞噬那漫天弹雨,一边借着身法在擂台上腾挪游走,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对手的底细。
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确定了一件事——獬慕双枪射出的那些银色弹丸,并不需要装填,而是以仙力直接凝聚而成,一念既出,弹丸便生,根本不存在“装弹”一说,只要她仙力不绝,弹雨便可无穷无尽地倾泻下去。
但同时,宋应也察觉到了对方的“短板”。
这獬慕的反应机敏、战斗经验皆是上上之选,身法灵活得惊人,双枪在她手中更是快如鬼魅,可她应对宋应手段的方式,几乎全凭身体的本能反应与多年厮杀攒下的经验预判。换言之,她似乎从未真正面对过曜光师、乃至曜仙这一层次的对手。宋应那些带着道韵的仙赋变化,于她而言全然陌生,她读不懂其中的虚实,只能靠反应去躲。
想通此节,宋应眸中精光一闪,心中已有了计较。
又是一个交错的瞬间,獬慕双枪一抬,正欲再度倾泻弹雨,宋应却忽然动了。
木赋!暗赋!
他体内仙力一分为二,暗赋之力悄无声息地沉入地面,将獬慕投在擂台石面上的那道影子牢牢攥住;与此同时,木赋之力自他掌心涌出,尽数注入那道被暗赋锁定的影子之中。
下一瞬,异变陡生。
獬慕脚下那道原本寻常的影子,竟在刹那之间疯狂扭曲、生长,化作一条条漆黑如墨、却又透着木质纹理的“影子藤蔓”!那些藤蔓破影而出,如同活物般疯狂缠绕而上,死死缠住了獬慕的双腿、腰身,猛地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