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的爆炸,声势骇人,实则虚有其表。
弑仙罗汉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他舍弃一具被玄天沙寄生侵蚀的旧金身,以伪自爆掩盖破绽,顺势借血海血子的复刻之力重塑道躯,看似绝境翻盘,实则洗尽隐患、借势变强,从头到尾皆是步步算计。
宋应看得通透,心底只剩淡淡嗤笑。
方才那一秒,他只需念头微动,玄天沙便可锁死对方本源,硬生生镇杀其神魂道基,断尽一切重生可能。
他之所以收手,一来是想看看这老牌巅峰大能的最后底牌,二来,这般攻守无双的顶级战将,杀之可惜,留之可用。
可就在宋应心绪微松、静观其变的刹那——
唰!
虚空无声震颤,毫无半点佛光预兆。
刚刚盘膝定型的血色金身罗汉,身形骤然泯灭于原地!
不是遁术挪移,是纯粹的肉身极致爆发,将速度压榨到八曜巅峰的极限,快到撕碎光影、斩断空间,连高阶曜仙的神魂预判都无从捕捉!
下一瞬,刺眼金光骤然在宋应身前咫尺处炸裂!
太快了!
快到宋应的神识预警刚刚升起,周身暗曜壁垒尚未成型,连抬手防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响彻血海长空。
弑仙罗汉紧握的金色佛拳,毫无花哨、极致霸道,正面狠狠砸在宋应头颅之上!
八曜巅峰的肉身巨力、不动明王的镇压大道、血海本源加持的浑厚道力,尽数凝聚于这一拳之中,瞬间炸开!
咔嚓——噗!
清脆的骨碎声混着炸裂的血光同时响起。
宋应的头颅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一拳打爆!
嗡!
漆黑曜力瞬间涌向脖颈断口,翻滚的血肉飞速蠕动、重组、新生,骨骼、经脉、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重塑。
短短瞬息之间,一颗完好无损的头颅再度生长而出,眉眼依旧清冷淡漠,除了发丝微乱,全然不见半点伤势,仿佛方才的爆头重创从未发生。
没有丝毫迟疑,头颅重生的刹那,宋应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一抹飘忽不定的漆黑残影,顺势向后暴退千丈,稳稳拉开距离。
弑仙罗汉立在原地,金眸沉凝,眼底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被愈发暴戾的杀意覆盖。
这暗天大帝的肉身恢复力,竟恐怖到这般地步,在被附加了手段的情况下颅碎尚能瞬息重生,堪称无解。
惊异过后,便是无尽的狂暴猛攻。
既然一击杀不死,那便连绵不绝、生生打爆,耗到对方仙力枯竭、再无重生之力!
轰隆!
血色佛光漫天铺开,弑仙罗汉金身疾驰,拳影、掌印、佛威镇压层层叠叠,狂风骤雨般朝着宋应倾泻而去。每一击都承载八曜巅峰的极致蛮力,每一招都能打碎虚空、撕裂洋流,威势骇人至极。
可接下来的战局,却诡异到了极致。
任凭弑仙罗汉攻势再猛、速度再快、封锁再密,始终碰不到宋应分毫。
宋应深知正面硬拼战力差距悬殊,根本不与对方硬碰,全程凭借冠绝诸天的身法辗转腾挪。
他身形忽左忽右、时虚时实,漆黑遁光滑溜诡异,如同深海泥鳅、长空游鱼,总能在佛掌及身的极限瞬间挪移闪避。漫天绝杀攻势尽数落空,狂暴的佛威一次次打碎虚空,却连宋应的衣角都无法触碰。
整片血海长空,尽是金身炸裂虚空的轰鸣,却始终留不下半分宋应的痕迹。
但身法再精妙,终究只是闪避周旋。
宋应偶尔寻得空隙,反手打出漆黑曜力、凝练暗赋招式,凌厉攻势直刺罗汉金身破绽。可双方实打实的战力差距,在此刻暴露无遗。
他倾尽八曜中游的底蕴打出的绝杀反击,落在复刻金身之上,仅仅能激起一层浅浅的金色涟漪,连对方的佛门壁垒都无法击穿,更别说造成有效伤势。
弑仙罗汉金身亘古不动,防御无解,任凭暗曜杀伐轰击其身,依旧稳如泰山,攻势被尽数格挡消解。
一时间,战局彻底陷入极致的僵持。
弑仙罗汉攻势无尽、招招绝杀,却始终摸不到对手;
漫天金光倾覆长空,佛威镇压万里血海。
弑仙罗汉双目赤红,金身霸绝,一掌又一掌碾碎虚空,狂暴的佛门道韵层层叠叠锁死四方空域。他重生后的复刻金身本就借血海本源增幅,攻防一体更胜从前,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碾压八曜同阶的恐怖力道,掌风所过之处,血色海水倒卷崩碎,天地煞气被强行涤荡一空。
可无论他攻势如何凶悍,终究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