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面前,元月被放开的手指尖发烫,知道自己的脸也一定红透了,但还是冲他作出傻笑:“……我去厨房换一双。”
其实已经吃不下了,但拿了新筷子回来,还是努力多塞了几口。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收拾,元月动作磨蹭,还又切了水果问李绪青吃不吃,他说不用了,就要走了,元月只好让他等等。
她回自己卧室拿了一个细长条的礼品袋递给李绪青:“哥,嘿嘿,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他的生日在明天。
“谢谢。”
“是一条领带,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李绪青点点头。
他今天穿的还挺正式的,可能因为工作吧,但没有领带,元月的小算盘已经打很久了:“要不你现在试下?如果不喜欢,可以换的。”
李绪青拆开盒子,暗色花纹的黑灰色领带:“不用换了。”
“唔……戴上看看呢,可能感觉不一样?“
她都这么说了,李绪青便也答应。元月第一次看他打领带,动作熟练又随意,她好奇且有点激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哪都看,直到李绪青说“好了”,她才回过神来,夸张地鼓起掌:“……我觉得很好看!很帅!哥你觉得怎么样?”
“就这条吧,谢谢。”他说。
元月感觉李绪青对她是似乎是真无奈了,天可怜见,她也不想这么厚脸皮。
“不客气……”元月说,小小上前一步,伸手调整了下领带的位置,抬起眼,咫尺之间的距离,她声音放不开,蚊子叫似地解释:“刚、刚刚有点歪了。”
说完,马上后退回原位,态度积极:“走吧哥,我送你下楼。”
但她其实不想他走的,李绪青发动了车子,估计看出车窗外她的踌躇,问道:”还有事?“
也许是照顾她的面子——如果她还有的话,他没把领带摘下。
元月终于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个深绿色护身符似的香囊:“宁神用的……”
一方面,她怕李绪青觉得大牌领带敷衍,尽管她已精挑细选,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么一个小小的香囊上不了台面,尽管她刺了很精致的图案。
李绪青接过去了,翻看了下:“这个可以挂哪?”
“挂哪都行,包上,或者房间里,或者车上,都行。”
李绪青便直接把香囊挂在了后视镜上:”做这个做了多久?”
鸽子飞啊飞,原地转圈圈,她晕乎乎地回答:“没多久,很快……”
“以后还是要送的话,一个礼物就够了。“
“正好去年没送嘛……”
这算是提起了禁忌的话题吗?元月不太确定,李绪青也没说什么。
“那,哥……你更喜欢哪个?”
李绪青重新看向她。
地下车库的光影衬得他的表情更加晦暗不明,他好像不太想回答,却说:“比较不喜欢的要现在还给你吗?”
竟然听出了一点开玩笑的意味,元月脑袋里“唰”的一声,忙摆手:“啊?不用不用,那……你想好明天怎么过生日了吗?”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不知道你什么计划……”
“没有计划,在家。”
“哦……”元月牙一咬,“正好我也没什么事,要不我去你那?我给你做大餐,我不只会煮火锅哦!毕竟生日嘛,还是要有点仪式感。”
她说的嘻嘻哈哈的,说她这一年里可是认真在学做菜,进步飞快,不是她自夸,但吃过她做的菜的人都说好吃。
李绪青看着她,他的目光让元月莫名有点紧张,她又补了一句:“你不信我啊?”
李绪青似乎轻轻笑了:“你想来就来吧。”
元月心神摇荡,真想问李绪青,知不知道这么说代表什么——但在他看来,也许只是答应一个认识的妹妹一个无伤大雅的要求吧,她也是以此为退路:“那你想我来不?”
问完就觉得过火了,立刻很怂地抢答:“不管你想不想,我想,我还没去过你新家呢。”
“明天我来接你。”
“好!”
“上楼吧,早点休息。”
“好……拜拜,你也是。”
再度望着车子远去,元月在想,有些话对李绪青来说就那么难说出口吗?还是她太自作多情。
但有些话对她,确实是在心里过一遍,都要莫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