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暴风雪已经持续了三天,漫天的雪幕将天地搅成一片混沌的白,风快到足以掀翻数吨重的汽车。
郝泽辰站在这片暴风雪的正中央,身上只有一件早已被岁月洗得褪色的旧战袍,头上那根红巾被狂风吹得在脑后猎猎作响。
作为一名七阶伪神境灵能者,暴风雪对他来说不过拂面微风。
与此同时,他的守护灵就站在他身后,那尊身着冰蓝色铠甲的人形,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暴风雪中,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
郝泽辰已经在这片冻土上待了两周,期间一直在追踪能量虫王艾纳吉的踪迹。
自从那一战后,它就像是人间蒸了一样,就连郝泽辰的感知都无法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
当时虽然不清楚是何人出了手,但总不至于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像现在这样,简直干净得不像话。
走着走着,一座废弃气象站的轮廓在他视野尽头浮现。
他推开那扇锈蚀的铁门时,一个穿着厚重大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已经熄灭的壁炉旁,手中拨弄着一块怀表。
他的面容平淡无奇,没有任何能让人记住的特征,就像是街头随处可见的上班族。
但能在这种暴风雪中不借助任何防护装备坐在一座废弃建筑里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
郝泽辰的右脚刚刚踩上房间的地板,他身后那尊不可视的守护灵便骤然绷紧身体,随时准备起攻击。
听到动静,中年男人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一张被人用手指强行扯起嘴角的面具,每一寸肌肉的移动都到了令人不适的程度。
“真想不到,小小的地球上还有你这号遗老。”
它的声音温和而有礼,语气像是在茶会上偶遇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交。
“艾纳吉不在这里,不过既然来了,陪我聊一聊如何。”
“说实话,我对你们人类很感兴趣。”
在它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郝泽辰守护灵在无声中爆了。
那是肉眼无法捕捉的攻势,既无光影,又无声响,但对面的中年男人感知到了守护灵散出的灵能量波动。
可它没有任何动作,一切就那样生了。
郝泽辰脚下的水泥地面消失了,冰冷的暴风雪消失了,废弃气象站锈蚀的铁门和熄灭的壁炉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郝泽辰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无法分辨上下左右的空间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远处的蔚蓝色星球只有米粒般大小。
寒冷的真空包裹了他的全身,但他却只是轻轻将体内的空气呼出。
【这里是,太空?!】
惊诧之际,那个中年男人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算了,既然你如此不友好,那就在这里待着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中年男人瞬间消失。
郝泽辰朝中年男人伸出一只手,却不出一点声音。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南非,比勒陀利亚,总统府。
曼德拉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他守护了数十年的城市。
窗外是午后的阳光洒在整齐的街道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
但他的右手始终搭在腰侧那柄大刀的刀柄上,指腹摩挲着缠绳上磨损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