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都好似染着血,“你就这么护着他?”
傅青隐淡笑:“因为他也是这么护着我的。”
这一瞬间,宋子言忽然无比羡慕宋政。
羡慕傅青隐对他的偏爱,对他的信任……这些,本来都该属于他的。
他想看到傅青隐过的快乐,可每次一听到她言语间对小叔的爱,他就嫉妒,嫉妒的近乎疯狂。
这些,本来该属于他的!
看着傅青隐走的越来越远,宋子言只觉得全身都被冷风吹的僵硬。
血也好像被冻住,不会流淌一样。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不知道多久,转身回到八角亭。
宋子言单膝跪在地上,把落下的照片一张张捡了起来。
傅闻声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溜走了。
地上的茶壶碎瓷片四处散落。
宋子言毫无感觉的跪在地上,尖锐的瓷器刺破肌肤……鲜血霎时染红了裤子,可他好像没有一点感觉。
心底流淌的血,比腿上的伤疼上千倍、万倍。
当初,他利用江妩欺负傅青隐的时候,傅青隐也是这样难受吗?
回到青园,傅青隐剪了两朵色彩明艳的黄玫瑰插瓶。
更换掉了昨天的花朵。
她坐在床上,呆愣的看着桌上的花朵,脑子里还在回想宋子言质问傅闻声的话。
她对宋子言没有半点心软。
可却有一句话,成功的恶心了她。
傅闻声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她嫁给一个有权有势,能供傅家吸血的男人。
兜兜转转,她还是如了他的愿。
忽然间,傅青隐就有些惶恐不安。
傅闻声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好不容易嫁入高门,还是宋家当家人,傅闻声会放弃向宋政这个好女婿吸血吗?
傅青隐相信宋政,却不相信傅闻声会这么安分。
她脑子乱糟糟的一片。
不知不觉,就在椅子上坐了一个小时。
大门忽然被打开。
傅青隐想都不想,穿上鞋就朝着门口走去。
宋政一打开门,就看到风一样掠过的傅青隐。
他抬手将人护在怀里,沉声问道:“怎么了?”
傅青隐靠在他怀里,异常沉默。
宋政也意识到傅青隐情绪不对,单手抱着她,像是抱孩子一样把她放在沙发上。
他嗓音微沉,“发生什么事了?”
傅青隐缓缓回神,认真看着他,“阿政,你有对我撒过谎吗?”
宋政黑沉的眼眸和她对视。
男人的眼底暗沉危险,有股难以察觉的锋芒。
“没有。”
傅青隐又问:“那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事?”
宋政沉吟片刻,“有很多事情没和你说,这算瞒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