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中并没有任何嘲弄的表情,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眼,却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直直刺入蜉蝣神君的内心深处,令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而又复杂的情绪——深深的自卑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无尽的愧疚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懊悔之情更是像熊熊烈火灼烧着他的灵魂。此时此刻,蜉蝣神君只觉得自己卑微至极,恨不得立刻跪倒在地,以最虔诚的姿态向眼前之人忏悔赎罪。就在这时,蜉蝣神君猛地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尖,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蜉蝣神君这才从深深的自卑、狂躁中挣脱过来。他后怕又狂怒道:“你屡教不改,又来这招!”“要不是我中了毒,这点恍惚都不会有!”“兽神,呵——”“也不过是我的阶下囚而已!”后代?“要是上兽世大陆的兽人看看,他们敬仰的兽神被我困在这里,分食其肉,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呢?”蜉蝣神君癫狂地笑了起来。“我才是兽世大陆最厉害的神君,我才应该是兽神!”“要不是你占着神品之位,我早就把你从神坛上拉下来了!”“不过没事,先留着你,你的肉还有大用,普通的兽人吃一口,就能提升品阶,这是多好的控制工具。”“等你最后一口肉被吞食完毕,就是你真正灰飞烟灭的时候。”蜉蝣神君痛斥一番,发泄着心中的怒火。而兽神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蜉蝣神君狞笑着上前,拿着刀狠狠地割下了兽神胳膊上一块肉,她的胳膊顿时就出了银色的液体。那是兽神的鲜血。蜉蝣神君故意当着兽神的面咀嚼、吞咽了下去。“不愧是兽神的灵肉。”“吃完肚子都不痛了,哈哈哈!”说完,蜉蝣神君又割下一大块肉,满意地收了起来。兽神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见状,蜉蝣神君这才大笑离去。谁能想到,眼前失去双腿,被困空间阵中的雌性正是所有兽人心目中备受尊崇敬仰的兽神呢?原来兽神是位伟大的雌性。妘彩彩站在原地,没有走。她想试一试,看能否救下兽神!……蜉蝣神君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妘彩彩立刻显现身形。看到妘彩彩,兽神却并未有任何惊讶之色,她笑的温柔,声音如清风拂面:“你终于来了。”妘彩彩来不及问这句话的意思,率先说道:“我先为您救治!”话音未落,一道白光从妘彩彩的掌心倾泻而下,很快就将兽神的躯体轻柔的覆盖住。兽神依旧语调温柔,但说出的话却让人难过:“好孩子,别忙活了,没用的。”妘彩彩急切道:“我的光系天赋已经到了最高级,治愈能力很强,一定可以帮您的!”说着,她加大力度,白光猛然提亮。“吾乃神灵之体,本无坚不摧……奈何如今……神灵之体一旦受损,便无法再复原。”妘彩彩继续加大治愈的力度,却见那处受伤的胳膊伤口处依旧狰狞,银色的血液仍在缓缓流下来。“怎么会这样……”面对想要救治的兽神,妘彩彩却无能为力。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闷痛感,犹如有人在拿着小锤子在使劲儿地敲击她的心房,钝痛感时不时传来。这是怎么回事?兽神微微一笑:“别怕,吾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且有的熬呢。”妘彩彩抿了抿唇,收拾好心情,然后目光澄澈的看向眼前这位绝美的雌性:“您刚刚说你终于来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兽神知道她……不对,她以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雌性,兽神怎么会知道她呢。那会不会是,她来到兽世大陆有兽神的原因?兽神仿佛看透了妘彩彩一样,颔首道:“如你所想,你是吾召唤而来,但也不完全是。”“彩彩,其实,你是吾的后代。”妘彩彩瞪大了眼睛。上辈子,她就是个孤儿。这辈子,亲妈是苏三花。怎么自己又成了兽神的后代?兽神看着眼前的妘彩彩,精气神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在她的娓娓道来中,妘彩彩知道了故事的整个始末。……转机?事情还要从头说起。在远古时期,兽世大陆其实异常发达,兽世文明更是璀璨至极。那时候,每个兽人都不用为生存担忧。他们吃美食喝烈酒,建豪宅,驯养了许多野兽。除此之外,他们还发明了许多先进的机器、工具,用科技辅助生存。总之,吃穿住行,样样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