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他们二人成过婚。
而他呢?他与她,除了她刚刚成为他妹妹那数月的相处,之後都是聚少离多。
从前期待着她能尽早在他们之间做出抉择,结束这荒诞杂乱的感情,可真到了今日,他竟是希望能再迟些。
“那个人呢?不请过来吗?”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潜藏在内心中的那一丝怕。
“他……”
言清漓也不是故意漏了那个人的,她有些无奈,“不知他如今的身份还方不方便过来……”也不知他是否愿意同除她以外的其他男人,一起坐下来和睦用饭。
房中一时沉默。
青果这时怯怯地进来了,“小姐……”说着话不断觑向外头,“宫里来人了。”
宁天麟身边的人,除了那个呆呆木木的暗卫宋益,青果都是有些怕的,她看着那白面内侍,大丫鬟的气焰都弱了几分。
言清漓赶紧披衣出去,吉福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向她行了礼。
见除了这几个宫人外,门外还等候着一辆马车,言清漓问:“可是陛下要见我?”
吉福忙道:“是,陛下忙于公务已多日不曾见过姑娘,甚是思念,这不今儿元岁,终于得了空,想请姑娘进宫团聚,哦,对了,陛下还特意寻了一位越州籍的厨子,准备了姑娘爱吃的卤水烧鹅。”
言清漓注意到吉福说话时身子一直躬得很低,吉福从前虽然也对她客气有礼,但也不至于这般伏低,他这样子,倒是与在四殿下面前差不多了。
她注意到吉福带来的宫人手中捧着一个细长的匣子,隐隐猜到了些什麽。
“他没让你带别的话吗?”这冷冷的声音出自于言琛。
西川如今自立,又是宁朝的盟军,即便言琛出言稍有不逊,吉福也不好说什麽,只猛地一拍脑门,想起了什麽似的,赶紧应和着道:“确实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姑娘!”
说着,他转身从宫人手中取出匣中一卷黄绫。
这黄卷一出,迟钝如星连都知道这东西叫做圣旨。
“言氏清漓听旨!”
言清漓主仆三人就要下跪听旨,吉福连忙阻拦:“陛下说了,不必跪。”
言清漓微微一愣,便就站在了那里。
圣旨展开,吉福的语气立刻又变得高昂且严肃:“今有言氏之女清漓,朕之未婚之妻,与朕同忧相助,携手至今,不离不弃,实乃朕之幸也!今朕登临九五,婚约依旧,特立尔为皇後,掌皇後宝印,主凤梧宫,承朕之後,同治江山!钦此!”
言清漓怔怔地听完。
他并未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开头,没有向她展示他作为皇帝的威严,甚至含着几分恳求,提醒着她不要忘记约定。
但是这本身就足以代表着帝王之力的圣旨,又是那麽强硬的将她拢入他的怀中。
接吗?
还是不接?
也由不得她想接还是不接吧。
言清漓缓缓擡起手。
“不准接!”
吉福也是习武之人,但他哪有言琛快,直接被言琛从手中夺了圣旨。
“你就在这里等着,哪都不必去!”
对她丢下这句话後,他眼泛寒芒地盯了吉福一眼作为警告,便拿着那黄卷大步出门了。
等言清漓追出去时,那人已打马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