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前班旁边,是一年级教室。
一年级的陈秋云老师,夹着课本走了出来,一眼看见了葛英雄。
又看见葛英雄带了个精致漂亮女人和两个孩子。
哎哟,那女人真是个妖精一样的人物,陈秋云还从没在现实中见过那麽有气质的人。
乍一看,居然比她未来的妯娌于红梅还好看!
陈秋云恍然明白了,哦,葛英雄说的亲戚,原来就是这小妖精啊!
说是亲戚,还不知是哪来的野女人呢?
男人都是肤浅愚蠢的玩意儿,三言两语就被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勾搭上了,心甘情愿为人家跑关系,送人家的孩子上学。
真是个冤大头!
陈秋云觉得,都是住在一栋楼的邻居,她跟葛英雄媳妇的关系也还不错,她不能坐视不管!
陈秋云板着脸走过去:“刘老师,这哪来的孩子?”
刘老师平时不太喜欢陈秋云,但无奈,陈秋云是县长的儿媳妇,还是得给个笑脸,就说:
“是葛馆长家的亲戚。”
陈秋云从鼻子里出气,道:“校长同意了吗,你就随便接收?”
刘老师一下子瘪了,求助地看向葛英雄,这事应该经过校长同意了吧,不然葛英雄怎麽会随便把孩子送进来?
葛英雄听陈秋云语气不善,冷冷地说:“我跟魏主任说过了,魏主任知道这事。”
“魏主任知道了有什麽用,这事得校长同意才行……”陈秋云又换了副指责的语气,“小腾他爸,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的儿子也在这班里,你怎麽能随便领着别人的孩子大摇大摆地进来呢,给孩子看见了多不好。”
“啊?”
葛英雄被陈秋云说愣眼了,他不明白,自己只是送个孩子过来,怎麽就见不得人了?
这时候,葛英雄的小儿子葛跃,已经来到葛英雄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家玉家宝。
陈秋云指着程雪飞问葛跃:“小跃,你认识这个阿姨吗,她是你们家什麽亲戚?”
三岁的葛跃顺着陈秋云手指的方向,看着程雪飞,摇头道:
“不认识……”
陈秋云冷笑了一下:“你看,这哪里是什麽亲戚,连小孩都不认识,这算哪门子亲戚?”
葛英雄听懂了陈秋云明里暗里的嘲讽,终于火了:
“你管我是什麽亲戚,跟你有什麽关系吗?”
陈秋云气愤地说:“我是为你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老师,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人的事,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陈秋云听他叫自己“陈老师”,一下子脸憋的通红。
学生们叫她陈老师,是应该的。
学校同事叫她陈老师,她也挺高兴,说明人家尊重她。
但她最不爱听别人这麽叫她,这等于是当面挖苦她只有小学五年级的学历。
学历低怎麽了,教一年级的孩子,用得着那麽高的学历吗?
那些高中毕业的又能怎麽样,考不上大学丶考不上大专,不还是一样回家种地?
我五年级毕业,一样当老师!
她本来还想当着衆多孩子的面,给葛英雄留点脸,既然葛英雄说话这麽噎人,那她就不客气了:
“葛英雄,别给脸不要,你自己带了不三不四的女人还有不知哪来的野孩子到学校来——”
陈秋云话还没说完,忽然眼前一片阴影。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只听“啪”一声,脸上突然被人甩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