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富要是不认她当妈,我就认友富当我亲儿子,我帮友富娶媳妇!”
刘娥听这个老东西越说越没谱,忍不住骂道:“当着孩子的面,你别说些不干不净的。喝了二两猫尿,脑子怎麽也不好使了!”
程雪飞生怕大过年的,老两口再吵起来,虽然刘娥一般不跟程发达顶嘴,但架不住程发达这老土匪是个暴脾气。
“爸,你别眼馋人家的儿子了。你好歹看在友富帮你盖房子的面子上,以後别跟二大娘置气,你跟二大娘闹成这样,搞的我们小辈见了面也尴尬。”
“听着没,你闺女说你呢!”刘娥提醒道。
程发达是个犟脾气,从来不肯当面认错。
他不反驳,那已经是最好的认错态度了。
过年这几天,程雪飞一点也没清闲。
不但忙着走亲访友,还亲自动手制作了一个竖牌匾。
照相馆门头上挂着的“国营照相馆”的横匾仍继续挂着,她要在门旁再挂个竖匾,写上“雪飞照相馆”。
她弄来半桶白色油漆,将牌匾涂满油漆,等着晾干以後,请姜鸿宇帮她题字。
说起姜鸿宇,这两天,竟然老是会想起他。
一想起他,就想起在照相馆的那个吻,由不住心头一阵酥麻。
心里甜甜的。
年初六的早上,别人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程雪飞已经又骑上自行车回到照相馆,把那块刚制作好的竖匾也带了过去。
来到照相馆门口一看,不知谁给她的照相馆贴了副对联。
这时候的对联都是手写的,她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有点像姜鸿宇的字。
这个人,倒是挺细心啊。
程雪飞开了门,里面已经没什麽可收拾的。
她的那套照相的工具,已经都安置妥当。
墙上那些陈旧的样片,也慢慢换成自己拍的照片。
其他没什麽可干的,接下来就是筹备重新开张的事了。
这时候,虽然大街两旁的店铺都还关着门,但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
许多货郎瞄准了孩子兜里的压岁钱,都驮着些新奇的玩具和零食来卖。
所以满大街都是大人孩子。
程雪飞特意瞄了几眼,看见有民兵在巡逻。
有民兵执勤,说明姜鸿宇可能也在。
程雪飞随即锁了照相馆的门,推上自行车,屁颠屁颠地朝人武部去了。
人武部在西埠大街最西边丶往南拐,位置很偏。
也正因为荒僻,所以更适合民兵训练。
等骑到人武部门口,看门老头从门卫室里探出头来,主动告诉她:
“你表弟在办公室。”
“哎,好,谢谢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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