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还惦记姜鸿宇?我劝你算了吧,姜鸿宇不会疼人,你跟着他,肯定要受委屈。”
“你怎麽知道他不会疼人?!”
于大荣听出来了,闺女还一门心思都在姜鸿宇身上呢。
他刚才那麽说,其实是故意试探。
哎,其实姜鸿宇没什麽不好,但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于大荣亲自试探过姜鸿宇的态度,姜鸿宇要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于大荣的心意。
但姜鸿宇要麽是真的笨到看不出来,要麽就是故意跟他耍心眼。
不管是哪种可能,于大荣都觉得不太情愿把自己闺女嫁给他。
于红梅见父亲久久不说话,又翻过身,望着坐在对面的于大荣,第一次腆着脸问:
“爸,你有没有上心?”
“我怎麽没有上心,为了你,我亲自跑到姜鸿宇面前,低声下气地跟人家拉拢关系。”
“怎麽样?”
“怎麽样?人家要跟我拜把子!”
于大荣气的将报纸一甩。
“拜——拜把子??”
“是啊,你说我能怎麽办?我跟你讲,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但凡他要是对你有一丁点意思,我稍微一点,他就应该主动跟我讨好关系!
但是他就跟个大爷似的无动于衷,还一口一个他们家雪飞,叫的那个亲热,我看你是没戏了。”
于红梅听了,先是心里一疼,片刻後就就觉得恼怒不已。
所以,最关键的还是程雪飞那个骚狐狸故意勾.引姜鸿宇!
于红梅恨的牙齿咬的咯咯响。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把程雪飞赶走!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已经让表哥把照相馆里的小王调走了。
小王一走,没人给程雪飞洗照片,看程雪飞还能得意到什麽时候?
于大荣见闺女不肯悔改,心中颇感无奈。
吃过饭後,他满腹惆怅地去了乡政府大院,看见几个熟人聚在一起说什麽。
于大荣好奇地走上去打听,不听不要紧,这一听,真是惊掉了他的下巴:
王乡长竟然把斜对面那家国营照相馆交给程雪飞来经营!
于大荣恍然想起在家闺女说过的话,说什麽照相馆现在是程雪飞的了。
当时他还大言不惭地说,怎麽不说粮站也是她程雪飞的。
结果这麽快就打脸了?
“是不是只是让程雪飞到照相馆来上班?”于大荣仔细问。
“不是,是真的让她当老板,利润分成,挣来的钱,一部分上交,一部分留给自己。”
“还有这回事?!”
“是啊,之前只在报纸上见过把国营店铺交给个人经营的,我还觉得根本就是胡闹,店铺是国家的,交给个人算怎麽回事?结果咱们西埠乡也出了这种事!”
“这事王乡长同意了吗?”于大荣又问。
“据说是王乡长亲自点头答应的。”
于大荣从牙缝里吸了口冷气,挠着下巴说:“邪门了,一个摆摊的,怎麽有那麽大能耐!”
于大荣来到供销社,把这件事告诉闺女。
于红梅听到後当即傻眼:
原本还等着小王一走,好看程雪飞吃瘪。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