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鸿宇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好吧,你出面肯定比我自己出面更有说服力。”
黄博华嘴角抽了抽,费力地抽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姜鸿宇带着离婚证,步行回到河西大队。
在刚进村时,就遇到人群围观,仿佛早就在这等着了。
一等他现身,纷纷围上来问长问短,试探他的心眼,看他究竟还疯不疯。
姜鸿宇“爷爷奶奶丶叔伯兄弟丶婶子大娘丶嫂子姐妹”地叫了一圈,只要认识的都叫了,被叫的人各个喜笑颜开。
“小宇真的不疯了!”
“小宇,今晚上俺家吃饭去,我给你做萝卜卷。”
“上俺家吃,一定要上俺家吃,你三叔昨天买了副猪肺还有一半,我给你做大白菜炖猪肺。”
一时间,各家各户都拿出自家的压箱底要请姜鸿宇吃饭,没有压箱底的就胡乱编一个,反正姜鸿宇不会真的去吃。
姜鸿宇微微笑了笑:“谢谢大夥,改天吧,改天再去吃。”
姜鸿宇擡脚往前走,一个老大娘拽着他的衣服问:
“小宇,你去接你媳妇了没,赶紧把他们接回来。”
姜鸿宇收起笑容,脸色沉沉的,声音很平静地说:
“我跟雪飞离婚了。”
“啊?离婚了?”
衆人又是七嘴八舌地问,姜鸿宇却什麽都没说,挤出人群离开了。
身後的人一直目送他拐进巷子消失在视野中。
姜鸿宇刚走进自家的那道巷子,迎面看见表哥郭大祥正站在巷子的另一端踌躇,他脚步顿了两下,随即恢复正常速度。
郭大祥心情烦躁地在踹一块石头,视线的馀光捕捉到姜鸿宇的身影,一擡头,就看见面貌整洁的姜鸿宇正朝这走来。
郭大祥看惯了邋遢的姜鸿宇,乍见他恢复正常,心里竟然有些难受,那种消失已久的自卑感重新浮上心头。
郭大祥跟这位表弟,原本一个是教书的文化人,吃商品粮的城镇户口;一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户口。
两个人地位悬殊丶相貌悬殊,郭大祥各方面都比不过这个表弟,所以内心一直非常自卑。
自从表弟疯了以後,郭大祥总算找回点心理平衡,觉得老天爷还算公平,没有厚此薄彼。
可他怎麽也没想到,就算表弟疯了,也不耽误给他戴绿帽子,当时他在草垛边撞见自己的媳妇跟表弟拉拉扯扯,一时气急,用萝卜把表弟打昏。
那天之後,好几天没见着这个表弟出来晃,郭大祥也没放在心上,直到今天听人说表弟不疯了,郭大祥心里开始犯嘀咕。
他亲自跑到老舅姜山家,跟姜山打听。
姜山告诉他,那天晚上在草垛旁找到姜鸿宇时,姜鸿宇已经清醒了,至于为什麽突然清醒,姜山也稀里糊涂。
郭大祥一听,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上,怀疑是不是自己那一萝卜把姜鸿宇打醒的。
关键是,姜鸿宇记不记得这茬事?万一姜鸿宇要去告发他怎麽办,就算不告他,光是把这事说出去就够他郭大祥喝一壶的。
郭大祥越想越忐忑,就一直在这等姜鸿宇回来。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