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有些担心,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小声说,“会不会是小偷啊?”大概率不会是小偷,像这种别墅区安保工作做的特别好。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偷裴琰!裴琰回头看了她一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有我在。”透过猫眼,裴琰看到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身形高大,身上穿着一套略显凌乱的睡衣,头发也有些蓬松。女的穿着一件宽松的连衣裙,正挥舞着拳头用力砸门,脸上满是焦急。仔细一看是——傅淮琛和苏梦莹。裴琰松了口气,放下棒球棍打开门,有些无奈地说,“大半夜的,你们俩不睡觉,这是干什么?”苏梦莹看到开门的是裴琰,直接推开他冲进屋内,嘴里嚷嚷着,“温梨!温梨你在哪儿?”温梨从裴琰身后探出头来,看到闺蜜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莹莹,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吓死人了!”苏梦莹一把抱住温梨,声音里带着埋怨,“你回国了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我今天偶然听到别人说,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温梨心里一暖,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这不是刚回来事情多,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嘛。”傅淮琛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朝着裴琰点了点头,“老大,实在不好意思,我媳妇儿知道消息后非要连夜过来看温梨,我怕她一个人不安全,就跟着来了,连孩子都没来得及安顿。”裴琰挑眉,看了眼傅淮琛的睡衣,调侃道,“看出来了,你这睡衣穿得挺着急啊。”傅淮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苦笑着摸了摸头发,“没办法,她一分钟都等不了。”苏梦莹这才松开温梨,转头瞪了傅淮琛一眼,“就你话多!”苏梦莹突然甩开温梨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与质问,“温梨,你当初突然出国,一个消息都不给我发,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发了几百条消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不断控诉,“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出了事,是不是被人欺负了,甚至甚至以为你不要我这个朋友了!”温梨僵在原地,满心愧疚,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消失,我还以为我们的友情就这么完了”裴琰走过来,想替温梨解释,却被温梨用眼神制止。她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苏梦莹的手,“莹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当时我遇到了很多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那时候你又刚生完宝宝,我就没有……联系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就是怕我家那棵墙头草,知道你的消息之后会告诉裴琰……”墙头草:傅淮琛!苏梦莹还在嘟着嘴生闷气。不过这也能理解,要是有点什么蛛丝马迹傅淮琛是绝对会告诉裴琰的,裴琰他们俩的关系真的超好,是20多年的好朋友。温梨的手指绞在一起,骨节微微发白。她看着苏梦莹通红的眼眶和倔强抿着的嘴角,心脏像被浸了柠檬汁的棉线紧紧缠绕。凌晨三点的家里柔柔的灯光给闺蜜颤抖的睫毛镀上一层银边。“莹莹……”温梨伸手想碰她肩膀,被一巴掌拍开。“少来这套!”苏梦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沓泛黄的纸条摔在茶几上,“看看!这都是你失联那半年我写的!”纸条雪花般散开。温梨弯腰拾起最近的一张,上面用荧光笔涂满了"温梨大混蛋",背面却是苏梦莹歪歪扭扭的日记。她联系不上她,找也找不到,只能用这个办法来缓解自己对她的思念。温梨看着那满满的一堆纸,也有些委屈,一下子抱住了她,双手紧紧的禁锢住她,“莹莹,我是真的知道错啦,以后再也不会啦。”苏梦莹听到她这话,愤怒的感觉消失了大半,更多的是被委屈所取代,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梨梨!你回国都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还是从我妈那里听说的!”苏梦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双臂紧紧箍着温梨的腰,像是怕她跑掉似的,抽抽搭搭的。温梨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后退了半步,眼眶瞬间湿润,“莹莹……我本来打算明天联系你的……”站在门外的傅淮琛一脸无奈,他身上还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脚上踩着拖鞋,显然是匆忙出门的装扮。苏梦莹终于松开温梨,双手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让我看看,在国外待了这么久,有没有变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