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众人吓得恐慌不已。
而他们的恐慌,加剧了这个怪异的成长。
高凛志冷眼旁观,并没有直接出手的打算。
他可不会做人。
也不会当祖果人。
……
此时此刻。
那处地铁避难所里。
先是天花板上的水渍开始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墙的另一侧呼吸。
接着就是气味——不是腐臭,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带着铁锈和羊水腥甜的气息,灌进每个人的肺里。
随后一只眼睛、足足半米多长,布满血丝的独眼,它从虚空中硬生生挤出来。
那瞳孔是垂直的裂隙,像猫,却比任何猫科动物都要冰冷。
它的眼白上,甚至爬满了蠕动的细小触须。
每一根末端都长着更小的、眨动的眼球。
只是一眼看去,就能让人大掉理智。
没有人敢于尖叫。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此刻停住了。
那只独眼突然间眨了一下眼。
离它最近的,是一个推婴儿车的年轻母亲。
她仰着头,嘴巴张开。
她的皮肤突然开始起大片的水泡。
那些水泡里浮现出细小的眼珠子。
那些眼珠子,正在蠕动着,要从她自己的血肉里试图钻出来。
简直逼死密集症恐惧者。
她很快就倒下了。
空荡荡的婴儿车翻倒。
应该庆幸,父亲早早带着婴儿跑路了。
恐慌是延迟的。
第一秒,人们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
第二秒,有人就开始呕吐,呕吐物里混着黑色的丝状物。
第三秒,终于有人出了声音——不是尖叫,而是一种被挤压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咯咯”声,像鸡被割断气管前的最后挣扎。
那只眼睛又转动了一下。
仅仅是注视向众人,并没有进行直接猎杀。
而在这时,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正对上了那只独眼。
他刚刚还在拿着手机打电话,给家里人报平安。
听筒里传出妻子“喂?喂?”的询问声。
但他的身体,此时已经失去了回应的能力。
他开始折叠——不是弯曲,是折叠,像一张纸那样,被无形的手对折再对折。
他的骨骼出鞭炮般的脆响,最后变成一坨不过行李箱大小的、还在抽搐的肉块。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妻子的声音还在固执地传出“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