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闭上眼睛,“所以,你们最好能控制住。”
两人离开秦老的房间,站在走廊里。
“建桥的人。”楼九珺重复这个词,“听起来像神话。”
“但很真实。”纪黎明看着自己的掌心,旋涡还在旋转。
“我能感觉到它在生长,很慢,但确实在长。”
楼九珺也低头看自己的手。
她的掌心也有同样的旋涡,金色的,旋转方向和她心脏跳动方向一致。
“同步了。”她说,“连心跳都同步了。”
纪黎明靠近她,把耳朵贴在她胸口。
心跳声,和他的心跳声,节奏完全一样。
“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不是。”
楼九珺说,“以前你是你,我是我。现在我们是一个整体。”
她顿了顿“像一个人。”
纪黎明直起身,看着她。
“你怕吗?”
“不怕。”楼九珺说,“因为不是一个人面对。”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许清走过来,脸色苍白“秦老刚才跟我说了通道的事。”
“他跟你说了?”楼九珺皱眉。
“他什么都跟我说了。”
许清声音颤,“包括他快死了,包括通道一旦形成就停不了。他还说,需要有人记录这一切。”
“记录?”纪黎明重复。
“对。”许清拿出一本旧笔记本,“这是先知的日记,空白页。”
“他要我把通道的形成过程全部写下来,留给后人。”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已经写了几行字。
字迹很新,是秦老的。
“门已变,通道初现。守门人即建桥人。愿后人记住,他们不是神,只是普通人。”
楼九珺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她轻声说,“他是在留遗言。”
许清点头“他说,他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但守门这件事,他从未后悔。”
她合上笔记本“他还说,希望你们不要恨他。”
纪黎明摇头“不恨了。”
“什么时候不恨的?”
“看到那棵树的时候。”纪黎明说,“那棵枯树,见证了一切。它不恨,我也不恨。”
楼九珺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你的脾气,有时候好得过分。”
“不是好。”纪黎明说,“是没必要。恨一个人,太消耗精神力了。”
楼九珺难得地笑了一下。
接下来几天,通道在缓慢形成。
纪黎明和楼九珺能感觉到它像一根藤蔓,从精神图景里的门延伸出来。
穿过冰原,穿过黑暗区域,穿过两人的结合连接,最终停在掌心。
每天早晨醒来,掌心的旋涡就大一圈。
到第五天,旋涡已经有硬币大小。
“它在吸收我们的精神力。”楼九珺盯着自己的掌心,“但吸收的量很稳定,不会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