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红的眼底春水潋滟,无声地邀人——
许嘉珞问:“你没有尊严吗?”
邀请失败。
薄岁晴攥着衣服的手倏然紧了紧。
许嘉珞看着她,英气的眉梢压了压,“许商宁给你的条件,就这么诱人?”
“……”
薄岁晴仰着头,嘴比脖子硬,“对。”
许嘉珞拧了下眉,从她身侧快步走过,带起一阵风。
室温很暖。
却叫人觉得冷。
身后响起水龙头的声音。
薄岁晴低下头,俯身安静地穿上鞋。
再起身时,一只刚刚清洗过,微微发凉的手突然按在了她脸上。
许嘉珞单手按住薄岁晴脸颊,长指轻易拢住了女人小半张脸,防止她乱动。
指尖抵住发红的眼眶,看着人微微睁大,轻颤的眸子,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冷声,“要怎么弄?”
擅长各类乐器,手指极其灵活的音乐人,对于指尖动作的把控比想象中要灵活准确得多。
哭到滑片的美瞳很快被取出来,动作潦草地塞进薄岁晴掌心。
“谢谢。”
“现在可以走了吧。”
薄岁晴点头,“嗯。”
并不争朝夕。
从前的她一向如此。
薄岁晴转过身往门口走去,找出墨镜戴上,又拨了拨头发,尽可能挡住自己的脸。
拉开门的瞬间,轻轻吸气,缓下身体的不适和混乱的情绪。
因为,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所以再久一点,也没有关系——
跨出门外的前一秒,一样东西突然横在身前。
薄岁晴一怔,回头。
许嘉珞站在她身后,手腕抬了下,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黑色雨伞抵在她手边。
“拿着。别又被物业当成疯子。”
就是这样。
就是因为,对方是这样的人——
薄岁晴接过伞,“谢谢。”
——才让她心甘情愿。可以一直等下去。
·
“小姐,我到了。”
雨刷器来回扫动,司机小姐一边通话,一边往窗外张望着,却没看到预想中的身影,“小姐,我怎么看不到您……”
后座的门突然被拉开,有人坐了进来。
司机一愣,回头看向衣服已经完全不同的人。
“抱歉小姐,您换了衣服,我一时没认出来。”
“嗯。没事。”
后座的人低着头,没说要去哪里,只是先将手里的雨伞仔细地整理起来,收好。
随后,像是打算把伞放在地上,却动作到一半又收回,直接将伞横在了后座的座椅上。
咦。
司机小姐一脸迷茫,忍不住多看了那黑伞几眼。
看着低调,不过伞柄上的logo好像是什么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