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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第7页)

梁眷止住泪,被这话骇得大气不敢喘,几乎受惊,正垂眸屏息等待陆鹤南的下文时,却见他蓦然噤声,一脸挣扎又为难的样子。

陆鹤南抿着唇,心里静上数秒,似乎是在权衡压在他天平两端的人生重量。

半晌,他复又抬起头,不容置喙的目光看得梁眷心尖一颤。

——“但是如果这个头衔,能够给予你保护的话,我不介意让全世界都知道。”

观江府虚掩的卧室房门内,温暖如春,结有冰晶的窗户,一面是冰雪覆盖的寒,一面是缱绻潮湿的热。

或许是情绪不佳,梁眷洗过澡后在酒柜里随便找了瓶酒。

陆鹤南从浴室里走出的时候,就见她仰躺在地毯上,松松垮垮的一件浴袍遮不住胸前春光,酒杯倒在手边,不远处的矮脚桌上摆着一支度数不低的红酒瓶,只余下小半。

“地上凉,起来去床上睡。”陆鹤南缓缓走过去,半弯下腰,握着梁眷绵软的手臂,耐着性子和酒鬼说话。

梁眷懒洋洋地撇他一眼,酒意之下,勾人却不自知的眸光流转更撩人心弦。

陆鹤南垂着眼,看到浴袍之下的起伏曲线,掩住唇,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摆出大公无私的样子,垂手拢了拢梁眷的衣襟,又慢条斯理地将带子捋顺,系上一个蝴蝶结。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体贴之中他夹带私货,顺凭心意,揉了两把。

梁眷难耐地呜咽一声,脑子突然灵光过来,睁大眼睛,不知死活地说了一句:“刚刚制片人给我发微信,说明天北城暴雪,剧组上下都放假一天。”

陆鹤南喉结滚了滚,半眯的眼睛如同窗外漆黑的雪夜,他没说话,只是手上用了些力,将梁眷从地上扶起来,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解开那只刚刚由他亲手放落在她腰间上的蝴蝶。

梁眷双手攀着陆鹤南的肩膀,她脑子混沌,察觉不到这些微末的动作,还当他没听明白,善心大发地一字一句地同他解释。

“明天暴雪,剧组放假,我不用再起早去片场了。”

末了,酒壮怂人胆,她还要再满脸天真地问上一句:“这样时间够了吗?唔——”

梁眷踉跄一步,心满意足地跌入到陆鹤南的怀里,她主动扬起脸,勾出他的脖颈,将自己全身心的往他唇边送。

主动权是在哪一刻丧失的?梁眷不知道,她只知道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床垫的“咯吱咯吱”声落在耳边,是如此令人羞耻。

气喘吁吁,迷蒙间,她清醒了一瞬,不由分说地握住陆鹤南的手,温软的掌心落在他宽厚的手背上,因情动而颤抖的嗓音里带着莫名的哭腔。

她乞求,紧闭着眼,低三下四:“你摸摸这里好不好?他当时就是碰的我这里。”

陆鹤南的脊背猛然僵住,几不可闻地深呼吸,而后握住梁眷的脚腕,俯下身,细密的吻如羽毛般轻柔地降落在因自我厌弃,才被梁眷亲手搓红的肌肤上。

流水潺潺,打湿了陆鹤南的脸,他停下来,于重重喘息中低声诱哄。

“眷眷,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梁眷屈起一条腿,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睁开眼。

她亲眼见证着那些令人恶心的滚烫,是如何融化消散在陆鹤南温柔的亲吻里。

而后猝不及防地尖叫一声,迷离的双眼陡然睁大,被迫注视着陆鹤南的吻是如何一步一步向上深入,赐予她一场世俗之外的美丽极光。

将梁眷哄睡已是凌晨,陆鹤南慢慢抽出被她牢牢搂在怀中的手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算了算时差,给远在大洋彼岸出差的林应森拨了一通电话。

“中晟下个季度是不是和环泰有意向合作?”陆鹤南笼着火苗,点燃含在唇间的烟,电话接通后,问的开门见山。

林应森愣了一下,才怔怔答:“是啊,本来上周就该和韩世昌签合同的,但我不是临时出差了吗,就改在这周末了。”

再次听见这个名字,陆鹤南的呼吸沉了一瞬,搭在栏杆上的手不由得用力紧握,泛起骇人的青白。

“不着急。”他冷冷又平静地说,“等我回去之后,我亲自和他谈这场合作。”

“你什么时候还操心这种小事了?”林应森不解。

陆鹤南掸了掸烟灰,迎着晨光眯了眯眼睛:“从前我见识浅,不知道韩世昌这号人物,如今知道了,当然要亲自会一会他。”

直至一周后,饭局上,林应森于一片措手不及的兵荒马乱之中,看见陆鹤南的冷嘲的眉眼。他才堪堪明白过来,自己真是信了陆鹤南的邪。

第174章雪落

北城进入深冬,雪季不停,拍摄过程一度中断,《秋去春来》正式迎来杀青时已临近十二月末。

杀青的当天晚上,陆鹤南在客厅与非洲部的几位高层开跨国会议,而梁眷照例在酒店卧室收拾明天要随身带回京州的行李。

临近年底,中晟事务繁多,如若陆鹤南继续逗留在北城,只怕董事局那几位老狐狸就要急得跳脚。恰好《秋去春来》的杀青发布会过几日也要在京州召开,梁眷这次理所应当地与陆鹤南同路。

家里的电话就是在此时打来。

梁眷小心翼翼地将房门虚掩上,压低声音接听电话:“喂,妈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叹息,梁母的声音慈爱又温柔。

梁眷倚在房门上,不自觉地屏息凝神,耐心倾听妈妈的话,垂着脑袋的乖巧样子,不像是个二十八岁轻熟稳重的大人,倒像是回到十几年前,走在放学路上,牵着妈妈的手谈天说地,一脸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做学生妹的时候。

“你爸爸看娱乐头条,听说你的新电影杀青了,就催我打电话问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你都已经一年没回来了……”

梁眷心里一软,鼻腔有些泛酸,抵在背后的手指无力地撑在门板上。

最近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崔以欢港洲秘密生子、在关莱的婚礼上与陆鹤南再重逢、她又马不停蹄地接连导了两部电影,工作与感情各自占据了生活的一半。

对于父母,她确实是亏欠的。

梁眷勾起唇角,温声保证:“妈,杀青之后我要先去一趟京州,你放心,春节之前我肯定回家,这次一定在家好好陪一下你和我爸。”

“京州?”梁母狐疑了一瞬,再联想到梁眷隐瞒崔以欢未婚生子的前科,她立刻扬声质问,“你去京州干什么?你该不会跟你表姐一样,也被男人骗了——”

“妈妈!”五指拢入发间,梁眷气急败坏地跺了下脚,打断母亲的胡乱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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