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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第20页)

好久远的称谓,让人一下子想到八年前刚认识的时候,她对他又心动又惧怕的样子——好迷人,好怀念。

剧组道具齐全之后,后续拍摄也被马不停蹄地提上了日程。

因为中间耽误了一天的缘故,各制作组都在紧锣密鼓却也有条不紊地赶工。

郑楚默坐在化妆室里,面无表情地透过镜子去看被众人起哄的一对男女。

“潇潇姐,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关注呢?”

杜潇潇是郑楚默的执行经纪,在郑楚默刚出道时就全权带他,拍戏的时候更是全程陪同在侧,也算是半个助理。

“谁啊?”杜潇潇从工作微信中分神抬起头来,顺着郑楚默在镜中的目光瞥了一眼,正好看到陆鹤南轻拍梁眷脊背,帮她顺气的一幕。

“你说导演啊?”杜潇潇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手机里铺天盖地待确认的公告里,浑不在意地答。“你是演员,能让导演关注你,那就只能好好演戏了呗!”

郑楚默眼睫颤了颤,喃喃自语:“是,我要演得再像一点,这样她才能看得到我……”

等到梁眷走到片场的时候,其余各组已经各就各位。

今天光线很好,万里无云,太阳光却并不耀眼,与剧本中男主正式同女主告白那场戏的环境情景基本吻合。

“需要我再讲一遍戏吗?”梁眷站在祝玲玲和郑楚默面前,目光却是独独落在郑楚默身上——他入戏的速度总是比祝玲玲要慢一些。

意料之外的,郑楚默摇了摇头,否定地很坚决:“不用,先让我试试。”

梁眷怔愣了一下,诧异地道了句:“好,那就先试一条。”

镜头里,郑楚默握着祝玲玲的手腕,拇指不由自主地摩挲着前几日送出去的腕表,镂空雪花覆在女人白皙的手腕上,像是一个由他亲手烙印下的印记——生日礼物是真,定情信物也是真。

他勾起唇笑了笑,表白的话已在片刻前说尽。他如释重负,眉眼间却也带着些未知的惶恐。眼下这一秒他不再是人前做事永远游刃有余的孟向禹,而是个惴惴不安,只等赵凝一句肯定爱意的可怜人。

祝玲玲依序说完台词,郑楚默的双肩恰到好处地颤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地慢慢抬起头,喜极而泣的那一抹珍贵泪光在镜头下熠熠生辉。

梁眷坐在显示器后,和屏幕中的郑楚默对望刹那,遏制不住地晃了一下神。

那一瞬间,她差点分不清戏与现实、他与他。

夜戏拍完,已是将近十点。

梁眷站起身,隔老远就看见陆鹤南站在不远处,缥缈的烟圈与光线层层重叠,几乎掩盖住他清冷的面容。

她已经大半天没有看见他了。

中午休息那阵,梁眷也曾避开众人,偷偷溜到陆鹤南在剧组的临时办公室里,不成想推开门后,空空荡荡,他并不在。

“拍得顺利吗?”

看见梁眷小跑着冲自己跑来,陆鹤南没什么情绪地瞥了她一眼,嘴里含着烟,声音含糊不清。

梁眷仍沉浸在拍摄的氛围里,微仰着头,对着陆鹤南眉眼弯弯地笑,丝毫没注意到他话语里的冷淡。

“很顺利,尤其是上午那一场,郑楚默演得特别到位!”

又是那个男人的名字,陆鹤南眉心重重一跳,忍无可忍地扔下手里的香烟,抬手掐住梁眷的下巴,就势吻上去。

他吻得几乎发了狠,唇舌交融的声音震在耳边,梁眷承受不住,只觉得自己的腰不堪重负,要对折在陆鹤南的臂弯里。

“别这样,松开我,他们在看——”她轻轻推搡着陆鹤南的肩膀,支支吾吾地解释,却于事无补。

“就让他们看。”陆鹤南答得理所应当,又兀自吻了一息,他倏地抓住重点,眸光冷下来,不悦反问,“你是怕你的男主角看见?”

梁眷心尖一颤,这才慢半拍地醒悟过来陆鹤南的怒火从何而来。

她环住陆鹤南的脖颈,仰着脑袋主动将自己往他怀里送,追逐着他的唇舌,希望用心无旁骛的亲吻,来抚平他内心的不快。

半晌,在梁眷即将窒息前,陆鹤南大发慈悲地放开她,任由她靠在自己胸前重重喘息。只是目光仍冷着,那种冷漠和狠厉让梁眷陌生。

“你怎么了?”抬手抚摸着陆鹤南的头发,梁眷问得很犹疑。

陆鹤南垂着头,压抑着呼吸,居高临下地命令着:“梁眷,不许那种眼神看他。”

“什么眼神?”梁眷没明白陆鹤南的意思,呼吸微喘,却下意识地想捋顺他心里的醋意。

“他是演员,我是导演,这是在拍戏,更何况我是在监视器后面看的,那不一样。”

“拍戏也不行,你刚刚在监视器后看他的眼神,和昨晚躺在床上看我时一样。”

“哪有?”男人的眸色黑得可怕,梁眷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小声辩解。

陆鹤南轻笑一声,眸中的冰冷被眼前的温软化开,掌心落在梁眷的脑后,将她往自己怀中带:“忘记了?那我今晚再带你温习一遍。”

梁眷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今晚不行。”

“为什么不行?一个晚上就够了?是我昨天太卖力,所以你才——”

陆鹤南垂眸看她一眼,浑话说起来也面不改色,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梁眷不由分说地捂住了嘴。

绯红蔓延上脸颊,梁眷恼羞成怒:“不许乱说!”

陆鹤南将梁眷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又将吻轻轻印在她的手腕上,而后才慢条斯理地将她带入一早预备好的陷阱。

“眷眷,下次别用手堵住我的嘴。”

“那用什么?”梁眷手腕一麻,脑子不争气地短路,怯生生地问。

“用这。”陆鹤南眼神更黯了,指腹暴戾地揉了揉梁眷的唇瓣,定定地看了一阵,忍不住又吻上去。

只是这一次很轻很快,还没等梁眷沉迷,他就潇潇洒洒地离开了那片柔软,仿佛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只为给她指明正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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