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差点同手同脚地快步往浴间逃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浴室後温度冷了下来,还是因为看不见商今悦了,他终于清醒了些。
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麽事後,他感觉心跳快得像是下一秒就能因过劳骤停。
他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欲求不满的脸,真的很想放声大喊宣泄一下胸腔里那股滞涩的燥热:太可怕了,做人怎麽能像商今悦这样大胆奔放。
接下来该怎麽办啊……真的要做吗。
他虽然很想,但是也没有那麽想,有点急但也没有那麽急……
进度太快了啊。
他几乎就在浴室脑补完了所有忏悔纠结的话,最後他突然又想到车上商今悦的表现,很快就又生气起来:她都不在乎了,凭什麽他要守着原则底线。
于是抱着赴死的决心收拾好了自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浴室。
但回到卧室,却发现商今悦不知道什麽时候起身盘好了头发,行色匆匆地换了套棕色大衣。
他回来的时候,商今悦正套着围巾,一副准备出门的架势。
见他来了,商今悦也不含糊:“我这会急着回家一趟。”
宴北川视线错愕:“发生什麽了吗?”
商今悦严肃地点头,她刚刚收到了沈程硕的电话:“嗯,我哥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家里出事了,他才从M国落地赶回来。”
宴北川很少见她这麽认真,也顾不及别的跟着紧张起来。
他喝了酒没法开车,便迅速翻出手机,一边穿了个外套:“那我先打个车,你哥有说是什麽事吗?”
“没有,他现在也在往家里赶。”
两人边说边都收拾好了一起下楼,商今悦终始眉心紧皱着,毫无缘由地感到心脏一阵抽痛:万一是老爷子身体出了什麽问题。
晚上的车来得慢,两人站在路边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商今悦感觉自己的手有些抖。
她心乱如麻地胡乱摸了摸身上的包,才发现自己走得太急没有带烟。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然感觉到肩上一沉,转头看见,是宴北川僵硬地拢了下她的肩膀上下轻轻搓了搓。
他低垂着眉目,还是不敢直视她地温和宽慰:“……别紧张,一定不会出什麽事的。”
商今悦一看见宴北川这副又害羞又认真的模样,瞬间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宴北川把头埋的更低了,偷偷瞄着她脸色渐渐好起来些後,藏在围巾里的嘴角,也没忍住跟着弯了弯。
车终于来了,商今悦突然拉下宴北川的围巾,对着他的唇重重亲了一口:“走了。”
随後转身走去不远处上车。
宴北川摸着自己唇,完全压抑不住内心的翻涌。
他擡起视线看去她的方向,商今悦像是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和方才紧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京城的天已经完全冷了下来,但即使是在寒风中,她的背影也始终是挺拔又自信,总会他莫名地感到一阵钦佩。
唇上的馀温渐渐散去了,他站在原地,遥望着那辆车消失在地平线,心底莫名涌上了股没来由的失落。
商今悦很快回了家,她沉下了呼吸。
车上的时候她就已经想遍了全部的坏结局,她确保了自己无论发生什麽,都能冷静下来应对之後,坚定地推开了门。
没想到一推开门,差点没被室内刺眼的灯光晃瞎眼。
她擡手挡住眼睛,听到了几声齐刷刷的男女声:“Surprise!”
心跳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她放下胳膊,看见周围许许多多熟悉的面孔:岑溪音,于欣,李煜文……但各个都无一例外地面露喜色。
屋里放着舒缓轻快的钢琴曲,空中绚丽的彩带丶喷花不断飘散着。
而在这缤纷彩带雨的尽头,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穿着矜贵整齐的白西装,手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笑容明朗地朝她走来。
她极力分辨着眼前的是不是幻想,随着那人走近,看清对方那张唇红齿白的漂亮脸蛋时,她百分之两百确定。
这个人就是她的倒霉哥哥沈程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