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背着我……”
“哪有。”
苏芷萱也跟着坐起来,干脆掀开被子,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只是你太笨了,本人可是天才。”
黑暗中,两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听到对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苏芷萱往前挪了挪,叶润却下意识往后退,不小心踩在了散落的被子上,“啊”的一声顺势滑倒。
混乱中,两人一起摔回床上,头垂落下来,交缠在一起。
剩下的夜色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藏在心底的、再也藏不住的欢喜。
一夜无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次日天未透亮,青灰色的晨雾还未散尽,窗棂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苏芷萱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眸子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朦胧睡意。
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地涌入脑海,那些翻涌的情愫与灼热的触碰交织,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咬着下唇轻轻蹙眉。
明明该是慌乱无措的场景,心头却没有半分厌恶,反倒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浅浅的涟漪。
她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拢了拢滑落的衣襟,生怕惊醒房内的人。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她蹑手蹑脚地绕过床尾,悄悄拉开房门,又轻轻带上,沿着走廊缓步走了出去。
【苏芷萱车祸前的独白】
我是苏芷萱,家里的老二,不上不下的位置像块夹心糖,甜意没尝到多少,倒先被挤得喘不过气。
打记事起,我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知道“听话”是讨家人欢心的万能钥匙。
每当父母摸着我的头说“阿萱真听话”,或是外人笑着夸“你家二丫头懂事”,我都觉得那是最动听的话。
他们笑了,就代表我做得对,代表我或许能多得到一分关注。
可我怕父亲,怕得厉害。
他总绷着一张脸,眉头拧成川字,哪怕只是轻轻咳嗽一声,我都会吓得浑身僵,话到嘴边也变成了颤抖的气音,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
小时候姐姐总说“爸爸最疼你了”,我盯着父亲严肃的脸,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份“疼爱”藏在哪里。
日子久了,我和他之间像隔了堵厚墙,我绕着墙走,他对着墙站,谁也没想着靠近。
我太想要一句真心的夸奖了。
上学时成绩不好,拼尽全力考了次及格,等来的却是一句“这点分数也好意思说?”;
对着不会的习题呆,耳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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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笨?
这题都能卡壳?”;
后来学到没教过的内容,他更是指着我的作业本骂:
“不会提前预习?
笨得跟你妈一个样!”
被同学堵在巷子里抢零花钱,衣服被扯破了,膝盖磕出了血。
我攥着皱巴巴的衣角回家,鼓起勇气说出口,得到的却是劈头盖脸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