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安手中的匕首在他胸前割出一条长长的伤口,溅出来的血落在他的衣衫上,他控制着手上的力道,躲开了致命的部位。
“你”
剧烈的疼痛让蓝岩根本说不出话来,恶毒的话全部被疼痛堵在了口中,只剩惨叫的声音。
“你的言语伤不到我,这次我不会再由任何人宰割摆布,不会再做别人手中的工具。”
南若安手上不停,在蓝岩的身上不断的创造着伤口。
他口中的话也没停,伴着蓝岩的惨叫声,不知是在说给他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这些年,杀不杀你,我一直是无所谓的,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死痛快了,我心里都一万个不舒坦。”
匕首带出的鲜血迸溅到他的脸上,南若安也只是眯了眯眼。
笑得越发阴邪,配上他被溅落到衣衫和脸上的血渍,看得站在一旁的历锋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杀过那么多人,血腥的场面见得太多了,但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润如玉的人,此刻像是一个从阴鬼地狱里面出来的修罗。
“我也是才刚刚才想清楚,为什么一定要让你死的这么痛苦,为什么现在对你的恨意要比当年还要强烈。”
南若安活生生的在他的肩头剜下一块肉来,扔在了一边。
“不是因为你捅了他那么多刀,不是”
惨叫声越来越大,自己疼成这样,流了这么多血,却一点想要昏厥的意思都没有,蓝岩知道一定是南若安刚刚那瓶药搞得鬼。
南若安皮色幽暗,像是氤氲着风暴的旋涡,他一边在蓝岩身上划着刀子,一边低声说着:
“要不是你把我弄成了怪物,我也是好人家的孩子。”
匕首带着愤恨插进了他的臂弯,南若安狠狠的向下一划,带起一片血花。
看着溅起的血花,南若安轻声重复着:
“我也会是好人家的孩子”
没事了南叔叔
茂密的丛林中,是夜猫从来没见过的千奇百怪的植物,这里的环境比他走过的任何山野丛林都要异常复杂。
空气中的湿度不知道为什么比外面要重了很多,夜猫穿着严实的作战服已经汗如雨下。
若不是有黑豹带着他,他可能早就迷失在这片丛林中了。
遮天蔽日的丛林中,每隔一小段路就会出现断崖、灌丛、溪流。
再有落叶与烂泥长期堆积腐烂成泥淖,夹杂在空气中,气味儿并不好闻。
整片山犹如一座幽暗而危险的迷宫。
在一片白雾缭绕的雾气中,黑豹换了个方向走,夜猫有些丰富丛林经验,他看出前方的雾气不似普通的白雾。
毒瘴?
夜猫心里这个疑问,在走了几分钟后看见一具外籍装束,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泛着青紫的尸体后,得到了验证。
黑豹是想带他绕过这片毒瘴。
夜猫很热,但他不敢脱下这身作战服,这里的蚊虫成群飞舞,也不知道带不带有毒性。
拉了拉脸上的面巾,夜猫加速行进着。
——
南若安握着匕首站起身,喘息间都是血腥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