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站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我(王胖子)背靠着那扇锈死的金属门,左腿的伤口一跳一跳地钻心,像是有条烧红的铁丝在肉里来回拉锯。汗水早就被疼干了,只剩下盐粒混着污垢,结在脸上、脖子上,又痒又蛰。
shir1ey杨跪在斜面控制台边上,她苍白的手指悬在那些刻痕上方,颤抖着,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古董。她的虎口还在渗血,但此刻,她眼神里的狂热,压过了伤痛。
秦娟蜷缩在角落,抱着昏迷的老胡。她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幅图,脸上惊恐和好奇交织,嘴唇被咬得白。
而我,死死地盯着老胡。
刚才shir1ey杨说的那个“材料”,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脑仁里。
如果净化回路断了,需要“材料”去修补……
如果老胡就是那个“材料”……
那他现在,是在被准备,还是被消耗?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嗡鸣,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是之前那种无处不在、低沉的背景音。这声音更尖锐,更集中,像一根看不见的琴弦,被拨动了一下。
铮!
我左臂的印记,毫无征兆地灼痛起来!不是扩散的胀痛,而是集中于一点,像被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进劳宫穴!
“呃啊!”我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也就在这一瞬间——
昏迷中的胡八一,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剧烈的抽动,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胸膛的起伏骤然加快,呼吸变得粗重、急促,喉咙里出“嗬…嗬…”的嘶鸣。
而最诡异的,是他胸口那个暗红色的印记!
它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规律的明灭,也不是狂乱的闪烁。而是一种极其稳定的、缓慢的脉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像一颗被强行安装在胸腔里的、不属于人类的心脏!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光芒的明灭。
每一次明灭,都正好吻合观测站里那嗡鸣的节奏!
嗡——(共鸣)
咚!(印记亮)
嗡——(共鸣)
咚!(印记亮)
这是……共振?
“胖子!你看!”shir1ey杨失声惊呼,她指着墙上那幅能量流图!
我泪眼模糊地看去——
只见那幅死寂的图上,那些早已黯淡的线条,竟然顺着老胡胸口传来的脉动节奏,重新开始流淌微弱的荧光!
尤其是那条连接着次级节点和净化回路的支线,光芒忽明忽暗,像一条被重新注入电流的导线!
“他在激活这个观测站!”shir1ey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的能量频率,正在强行匹配这个残存的能量场!”
匹配。
强行。
这两个词,让我浑身冷。
《十六字阴阳风水术》里讲,“气”要“乘”,要“界”,要“聚”。
不能强行匹配!
就像一个人的血型,不能强行输给另一个血型完全不同的人!
会炸的!
会死的!
“老胡!”我嘶吼着,踉跄着扑过去,想要按住他剧烈抽搐的身体。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