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
“快六点了,天已经亮了。杨参谋长在外面准备出的东西,让我叫你。”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出帐篷,清晨的山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远处的雪山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芒,看起来神圣而又遥远。
shir1ey杨正在检查背包,见我出来,指了指地上的担架“我改装了一下,加了几个轮子,可以当推车用。这样搬运胡八一会轻松一些。”
我走过去看了看,不得不佩服她的动手能力。她用几根钢管和登山绳做了一个简易的推车,虽然看着简陋,但应该能用。
“辛苦了。”
“别说这些客套话。”shir1ey杨拍了拍手上的灰,“收拾好了就出,争取中午之前赶到石室。”
我们合力把胡八一抬上推车,固定好。整个过程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个沉睡的木偶。但他的手一直保持着握拳的姿势,拇指扣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那是道家修炼时常用的“子午诀”。
我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咯噔一下。老胡从来不信这些,怎么会摆出这种手势?除非。。。是潜意识里的行为。
“走吧。”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得多。虽然有推车,但很多路段都需要我们抬着过去。王胖子累得满头大汗,嘴里骂骂咧咧“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早知道当初就该跟着考古队走大路,非要抄什么近道。。。”
“少废话,省点力气走路。”我咬牙抬着推车的一角,肩膀被绳子勒得生疼。
shir1ey杨走在最前面开路,时不时停下来查看地图和指南针。她的方向感很好,在这样错综复杂的山谷里也没有迷路。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乱石坡。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得到处都是,推车根本过不去。
“得抬着走了。”shir1ey杨放下背包,“先把胡八一放下来,我们分几次把东西搬过去。”
我和王胖子小心翼翼地把胡八一从推车上解下来,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把他放下。就在我弯腰调整他姿势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震动从地面传来。
“等等。”我示意他们停下,“你们感觉到了吗?”
“什么?”王胖子茫然四顾。
“地震。”shir1ey杨趴在地上听了听,“很轻微,震源很深。”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就停了,但紧接着,胡八一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反应。他胸口的印记剧烈闪烁起来,频率快得像心跳加时的脉搏跳动。
“老胡!”我赶紧按住他,防止他从石头上滚下去。
就在我的手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感从掌心涌入,沿着手臂一路窜到大脑。我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山石变成了流动的色彩,天空变成了旋转的旋涡,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原有的形状。在这片混沌之中,我看到了一条路——一条由光符号铺成的路,通向地下深处。
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悬浮着一个光体。那光体的形状很奇怪,既像是几何图形,又像是生物体,在不断变化着形态。
我试图看清那是什么,但视线越来越模糊。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低沉、浑厚,像是从地心传来的钟鸣
“来。。。”
只有一个字,但包含了无穷的信息。恐惧、渴望、召唤、警告。。。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我的意识。
“胡爷!胡爷!”
王胖子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我现自己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刚才怎么了?”shir1ey杨紧张地看着我,“突然就愣住了,怎么叫都不答应。”
“我。。。我看到了。。。”我喘着粗气,努力组织语言,“我看到了一条路,还有一个光的东西。它。。。它在叫我们过去。”
shir1ey杨的脸色变了“你确定?”
“千真万确。”我看向胡八一,他已经恢复了平静,胸口的印记也不再闪烁,只是残留着一层淡淡的余晖,“是老胡让我看到的。他在告诉我们方向。”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胡爷,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别是做梦了吧?”
“你看我像做梦的样子吗?”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那个地方就在地下,离我们不远。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就是我们要找的‘神宫’入口。”
shir1ey杨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断地说“改变计划,不去石室了。我们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可是。。。”
“胡八一用这种方式给你传递信息,肯定有他的道理。”shir1ey杨看着我,“既然他能跟你建立联系,说明他的意识还在,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我们只有找到那个地方,才能救他出来。”
我看着躺在石头上的胡八一,他依旧沉睡着,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老胡,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光的东西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唯一能做的,就是顺着那条路走下去,直到找到真相。
“走吧。”我背起胡八一,“我来带路。”
王胖子想抢着背,被我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背着胡八一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联系,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我们连在一起。这种感觉让我安心,也让我更加确信,这条路是对的。
我们沿着乱石坡往上爬,翻过山脊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的底部是一片黑色的岩石,寸草不生,跟周围郁郁葱葱的山体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