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沉默,迈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银月懒洋洋地歪过身子,将头靠在他的腿上,闭目小憩。
远处传来潘子好像找到了什么好东西的声音,吴邪几人凑在一起研究。
“等这次事情结束后,如果我还在……你愿意跟我回贵州吗?”
帮她梳理长的指尖一顿。
什么叫做她还在?
男人垂眸,失神的看向她眉心处本该存在一颗红痣的地方。
“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那里,听说那里有百万大山,有只除了丹霞之外的所有地貌,山美,水美,人也美……冬暖夏凉,是全国最好的避暑圣地。”
“为什么?”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让他觉得他如果不同意跟她走,那她这片刻的温情下一秒就会消失。
为什么她明明是张家人,她的血却不可以驱虫,为什么她在过那条祭祀路时却没有事……
“什么为什么?想去就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不愿意就算……”
“我跟你走。”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回答了她。
紧接着顿了一下,蜷缩着指尖轻轻帮她拨动鬓角的碎,眼睛漆黑如墨,似蛛网般将她层层裹紧。
“但是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告诉我。”
少女睁开眼,从下至上望去。
男人优越的轮廓在光线中有些模糊,如同隔了一层雾,但是她却清晰的透过那层雾看见了他藏在眼底最深处的彷徨和担忧。
他在害怕?
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害怕的事吗?
“我的身体好着呢,我比你年轻这么多,我定然比你活得长久。”
她带刺的话让他浮躁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可他心底最深处还是藏着深深地不安。
细细品味她的话,他又不免郁闷。
她是嫌他老了吗?
“你喜不喜欢孩子?”
乍然听见这话。
张麒麟脑海像被烟花轰了一声,空白一片。
茫然的垂眸看向靠在他腿上的女子。
她……
为什么要这样问,是连以后和他可能会有的孩子都想到了吗?
银月将脸埋进他的腹下。
男人身体一僵,只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脖颈也变得通红。
紧接着是耳廓,最后便是连那张清冷白皙的脸上都被染上了瑰丽的绯色。
“我不会生。”
高高扬起的心瞬间被拽回地狱。
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变化,她自顾自的张口。
“我恨张家人。”
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万千根尖针同时刺中,密密麻麻的痛意铺天盖地的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