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结束,翊坤宫和延禧宫的大门被打开,众人很有默契的齐聚长春宫,就连身子不太好的白蕊姬,都没告假,早早到场。
如懿进门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阿箬看戏似的打量了如懿一眼。
原本就比旁人老气,没了她的周全,如懿这半年把自己折腾的更加沧桑,如今跟皇上站在一起,他们俩倒真的挺像母子俩。
也不知皇上看到如懿如今的模样,还能不能跟她如同往常那般恩爱。
如懿被那些目光打量的有些不自在,她加快脚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阿箬,陈婉茵在如懿坐下后起身行礼:“嫔妾见过娴嫔娘娘。”
如懿掠过陈婉茵,看向阿箬:“你如今的规矩倒是好了不少,不似从前那般不守规矩。”
李玉说过,皇后和弘历哥哥的意思只是想养着阿箬,可如今阿箬却已侍寝。
她不信弘历哥哥会背叛他,那就只能是阿箬用了什么法子勾引弘历哥哥,这才让弘历哥哥忘记曾经的打算。
阿箬嘴角勾起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嫔妾本就不是尖酸刻薄之人,若嫔妾当真是那种无礼莽撞的人,乌拉那拉家又怎会选嫔妾伺候小主子。
嫔妾从前那般,不过是主子示意,让嫔妾说她不出口的话,做她做不了的事罢了。”
如懿指尖微蜷:“阿箬,本宫从前只以为你性子有些跋扈,没想到你还是个喜欢编排主子的人。”
阿箬转身落座:“哦,是嘛,嫔妾的性子究竟跋扈与否,娴嫔不妨先问问在坐的各位。”
为对付如懿,她生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磨掉了自己的尖酸刻薄性子。
将自己伪装成一朵温和无害的花朵。
只是仪妃还真是可怕,连这一点都早早的想到,她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算计如懿的。
如懿茫然的看向众人。
阿箬的话是何意,什么叫问问旁人,她们都看过阿箬欺负人的样子,这还有多此一举的必要?
纯嫔垂下头,躲开如懿的眼神。
从前她也以为阿箬是个嚣张跋扈的人,以为她做了嫔妃后,也会跟从前那般,到处欺负人。
可自阿箬出延禧宫,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性子温和起来,别说欺辱她们,便是连欺压奴才的事,都没再做过。
她不是知道有些人能装,可她不信一个人能装这么久都不露馅儿。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说明,阿箬从前那般,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娴嫔让她做的。
阿箬只是出于主仆的立场,不得不按照娴嫔的意思,对外嚣张跋扈,抢她们的宠爱。
陈婉茵目光平静的跟如懿对视上。
从前她就不信截宠那样大的事,是阿箬自作主张能决定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更愿意相信阿箬是被逼无奈。
果然,母亲说的对,能让男人上赶着,不顾一切捧着的女人,绝不会是什么心思简单的女人。
谁规定表面看似的猎物,就一定是猎物。
白蕊姬看到如懿看过来,嗤笑道:“怎么,戏演的久了,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即便阿箬如今是装的又如何,能养出那样奴才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这种诡异的现象,让如懿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都是受过阿箬欺负的,怎么如今不仅不联合起来讨伐阿箬,还都保持沉默。
阿箬轻笑出声:“娴嫔娘娘,可看懂了姐姐们的意思?”
如懿茫然垂首。
她只是禁足了半年,为何这些人对阿箬的态度改变如此之大。
难不成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海兰看着如懿这样有些担忧。
她虽信姐姐,可阿箬这段时日的表现,跟从前截然不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性格。
如此巨大的反差,除了阿箬的这个理由,她找不到一个人突变的原因。
“仪妃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