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没多少心思用晚膳,略微用了两口,就披上披风匆匆出门。
一路顺畅的让阿箬在心底感叹到,多亏跟在如懿身边多年,这才让她能将延禧宫的一切,摸索的一清二楚。
柏枝得了富察琅嬅的吩咐,早早的守在角门,等着阿箬上门。
她看到披着披风的阿箬,上前一步:“阿箬,随我来吧,主子正在等你。”
阿箬从帽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好,带路吧。”
事到如今,是生是死,就看皇后怎么想了。
“请。”
东次间,富察琅嬅早已等在那。
阿箬进屋拿下兜帽,走到富察琅嬅跟前跪下:“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富察琅嬅抬手:“起来吧。”
“是。”
“想必你已知晓本宫让你来的原因。”
阿箬紧张的手指蜷缩在一起:“是,奴婢知晓。”
富察琅嬅打量着阿箬的那张脸:“本宫在问你一次,你可否真心想成为嫔妃,而非一时冲动。”
索绰伦家虽没什么大人物,可阿箬的父亲如今也是知县,她若想出去做个正头娘子,并非什么难事。
可一旦入了宫,她便再没有反悔的余地,若不得皇上恩宠,她很难在后宫翻出什么浪花来。
阿箬想到如懿的打算,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奴才陪伴她十几年,到头来,她只想给奴才找个体面的人家。
她所谓的体面人家,大约跟奴才家一般,都是包衣家族,家里有个小官,日子勉强过的下去。
可奴才不想自己的女儿,日后重复着奴才的一生,小小一团便要伺候人,说不准还得跟奴才似的,到了差不多的年纪,再配个奴才,生个小奴才。
子子孙孙,永远都摆脱不了伺候人的命。”
富察琅嬅震惊的看向阿箬:“她给你找的不是御前侍卫?”
以如懿受宠的程度,给阿箬找个御前侍卫做夫婿,应当不会很难。
阿箬攥紧拳头:“若是如此,奴婢又何必想着背主。”
能做主子,她为何要做奴才,即便是御前侍卫的妻子,进了宫,不还是一样得给主子磕头请安。
富察琅嬅总算是明白阿箬的不甘是从哪里来的:“我可以帮你引荐,让你不必背负背主的罪名。”
阿箬闻言起身跪下:“皇后娘娘想要奴婢做什么。”
富察琅嬅眸光微动:“本宫要你明面上两不沾,但却要跟如懿保持面上的不对付。”
她们这边如今有仪妃压着如懿,她不需要阿箬时时刻刻站在她们这一边,她只需要阿箬不向着如懿即可。
阿箬听到这个条件,伏身磕头:“奴婢谨遵皇后娘娘令。”
懂了,这是让她两边的事都不掺和,但却要在明面上跟如懿不对付。
这事好办的很,因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对付如懿。
“去吧,明日本宫会命人给你送些东西,你趁着娴嫔禁足这些时日,好好的养护一下身体,也好让皇上瞧见的时候,觉得眼前一亮。
还有规矩,你的规矩着实不像话,本宫会派人教你规矩,让你起码看上去别那么尖酸。”
“是,奴婢告退。”
两人正式接头后,黄绮莹便不再管那边的事。
这日,富察家送进来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里头是一万两银票。
黄绮莹搓开手中的银票,笑的意味深长。
“马齐那个老东西,倒是会钻营。”
空谷将黄绮莹手中的银票拿下,放进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