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开口,语调平得像念菜谱
“东星五虎凉了,地盘晾着,太浪费。”
“铜锣湾、尖沙咀——该收回来,也该清干净了。”
“清一色”三个字,他说得比说“今晚吃面”还随意。
换作旁人,早被笑掉大牙。
毕竟除屯门外,哪块地不是几大社团插旗割据、暗流翻涌?
你洪俊毅一张嘴,就想扫平铜锣湾和尖沙咀?
可他面前这群人,非但没人皱眉,反倒个个眼冒精光,喉结滚动。
院里猛地爆开一阵吼叫!
谁不知道?洪兴三十年,只在屯门真正做过一次“清一色”。
如今洪俊毅要把它复制到铜锣湾、尖沙咀——
成,则名震港岛;败?没人想过这字儿怎么写。
场子多了,流水就旺;流水旺了,兄弟腰杆就硬;腰杆硬了,说话才带风!
没人问“能不能”,只琢磨“怎么干更快”。
因为在他们心里,洪俊毅三个字,就是结果的前缀。
见众人摩拳擦掌,洪俊毅嘴角微扬。
他侧身看向阿杰,声音沉稳“你带两队人——一队钉死铜锣湾,司徒浩南的地盘,今晚起归洪兴;另一队直插元朗,乌鸦的地盘,连根拔。”
“是!”
阿杰抱拳,转身便走,身后跟着两百条汉子,脚步踩得青砖嗡嗡作响。
等阿杰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洪俊毅转头盯住大头“你分两路——九龙、旺角,笑面虎和沙蜢的地盘,天黑前,我要看见咱们的旗挂上去。”
大头重重一点头,二话不说,领着四百号人兵分两路,卷着风出了门。
眼下,院中只剩最后一支两百人的队伍,静默如铁。
洪俊毅目光落在刘华强脸上,语气不疾不徐
“尖沙咀,雷耀扬的地盘——你去拿。不止拿,还要‘清’。”
他顺手“啪”地掀开打火机盖,火苗腾起,烟头一亮,深深吸了一口。
“小社团识相,主动让路,我赏;若有人瞎了眼,攥着地契不撒手……”
他吐出一缕白烟,眼神冷了几分
“那就别怪你不配活着占地方。”
刘华强垂抱拳“明白!”
旋即率最后一批人,踏着斜阳,悄然离去。
人走尽,院门合拢,偌大别墅,只剩洪俊毅一人。
他踱进客厅,从酒柜抽出一支赤红酒,拇指一顶——
“啵!”
木塞弹飞,酒香霎时漫开。
他夹着烟,拎着瓶,慢悠悠往沙一靠,翘起二郎腿。
杯沿未碰唇,目光已飘向窗外——
他在等消息,也在等,整个港岛开始震动。
铜锣湾,东星地界最嚣张的夜店“霓虹匣”。
包厢里灯红酒绿,几个穿吊带裙的姑娘踩着玻璃茶几扭腰甩,台下男人们举杯狂笑,啤酒沫溅到天花板上都无人理会。
忽然,“吱呀”一声,厚重的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穿黑T恤的伙计推着银色气罐车进来,车轮碾过地毯,出闷响。
还没走三步,就被四个看场的矮骡子围住。
为那个白衣仔叉腰挡在前头,脖子一梗,鼻孔朝天“喂!哪来的?没见过你啊!”
黑衣伙计顿住,嗓音低哑“送气的。”
“送气?”白衣仔一愣,随即嗤笑,“送什么气?煤气罐还是你肚子里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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