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弹开,雪茄燃起一星红光。
他吞云吐雾,眼神却始终没往牌桌上落,仿佛真只是陪客,对输赢毫无挂怀。
丁瑶心里清楚,攀住洪俊毅这事,急不得,也强求不来。
眼下已搭上话、坐上车、进了场,她笃定——在他回三联帮之前,定能把他攥进掌心!
让他为她倾心、为她卖命,像山鸡那样,心甘情愿,俯帖耳!
念及此,她眉眼舒展,指尖轻叩桌面,开始真正投入这场赌局。
可才过片刻,她脸色就一点点沉了下去。
自踏进赌场起,她连押三把,把把见红。
一万、两万、四万……下一把,就是八万!
就在她指尖刚搭上筹码,准备推出去时,身旁忽地漫开一缕烟气。
洪俊毅缓缓吐出个圆润烟圈,嗓音低沉“你连输三把了,再押,照旧是输。”
丁瑶却像没听见,眼底倏地燃起一股执拗的火。
“我不信。”
“走到这一步,我只能赢——也必须赢。”
声音不高,却像铁钉楔进地板。
没人知道,她说的是桌上这把牌,还是脚下这条命。
洪俊毅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慢条斯理开口“想翻盘,下一把,押‘闲’。”
丁瑶一怔,侧过脸看他,眼里满是错愕“你常来赌?”
他摇头“头一遭。”
话音未落,荷官已扬声催注“买定离手——还有没有加注的?”
丁瑶指尖紧,咬了咬后槽牙,终是一把将筹码拍在“闲”字格里!
哗啦——
牌开。
她指尖微颤,掀开两张底牌黑桃9、方片k。
对面,押“庄”的一桌也齐刷刷翻牌。
第一张——黑桃k!
胖子和几个跟押的顿时屏住呼吸,眼睛死死黏在第二张牌上。
只要是个方片9,赢的就是他们!
那戴眼镜的胖子捏着牌角,一点一点掀开——
一抹刺目的红,赫然跃出!
“九!九!是九啊——!”
人群霎时沸腾,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丁瑶心跳如鼓,下意识扭头望向洪俊毅——
他却斜倚椅背,指间夹着烟,神色淡得像口古井,波澜不惊。
最后一角揭开——
方片1o。
满堂哗然。
丁瑶却猛地吸了口气,胸腔里炸开一阵狂喜,混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赢了!真的赢了!
她连栽三阵,他只出手一次,就扳回来了!
“你不是说……第一次来赌?”她转过脸,声音紧,“怎么敢断定押‘闲’就赢?”
洪俊毅抬眼,笑意幽深,像月下潭水“若有人肯做你的灯,你就不会迷路,更不会输。”
不会输。
三个字,撞得丁瑶心头一震,竟莫名生出几分寒意。
她忽然觉得,洪俊毅那双眼睛,仿佛能剥开皮相,直直刺进她心底最深处——那里藏着野火,藏着算计,藏着不肯低头的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