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有骨气酒楼。门口会有人接你。”
嘟——嘟——嘟——
忙音响起时,方婷还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咬了咬后槽牙,最终认命般叹了口气。
好在蒋天生不在家。
她草草理了理裙摆,抓起小包下楼,拦了辆的士直奔酒楼。
有骨气酒楼。
方婷刚跨过门槛,一名穿深蓝制服的服务员已快步迎上
“方小姐,这边请。”
她点点头,跟着上了二楼,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门牌上刻着一个烫金“天”字。
“您约的人在里面,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服务员微微欠身,退开两步,悄然隐入转角。
方婷站在门口,指尖在门把上迟疑地摩挲了几下,呼吸略沉。
几秒后,终于推门而入。
吱呀——
包间内,洪俊毅斜倚在真皮椅中,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手里晃着一只高脚杯,红酒在灯下泛着暗红光泽。
桌面上,八冷十六热,热气尚未散尽。
他抬眼,目光如尺,不疾不徐地量过她全身,随后抬手一指对面空位
“坐。”
方婷轻轻带上门,脚步滞重地坐下,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边。
洪俊毅却不再看她,低头切开一块牛排,刀叉轻碰,清脆作响。
滴答……滴答……
钟摆声仿佛被放大十倍,敲在耳膜上。
终于,方婷撑不住了,声音干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放下银叉,抽过雪白餐巾慢条斯理擦嘴,动作从容得像在演一场默剧。
“看来胃口不好。”
“那我换个问法——蒋天生最近,在盘什么局?”
方婷指尖骤然一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那天端水果进书房,听见大佬B压着嗓子说“旧街仓库”“天养生”……可她只摇了一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起身欲走,脚还没迈开——
啪!
一沓照片劈面砸来,散落在她脚边。
轰——
她瞳孔骤缩,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扑通跪地,双手疯了一样去捡,指尖颤,纸页哗啦作响。
撕!撕!撕!
全是那夜仓库的偷拍照——她蜷在角落,头散乱,裙摆撕裂,洪俊毅站在逆光里,影子像刀一样劈开她全身。
碎片落满一地,她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粗重。
就在这时——
嗒。
嗒。
嗒。
皮鞋踏地声由远及近,停在她面前。
一双锃亮牛津鞋,鞋尖离她膝盖只有半寸。
头顶,洪俊毅的声音低沉落下,不带一丝温度
“大嫂,这类照片,我存了整整三十七张。”
“你猜,哪一张最先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