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撕裂空气,撞得耳膜生疼。
昏黄灯泡滋滋闪着,光晕摇晃不定。
天养生立在一块斜插地面的冷轧钢板上,靴底稳稳压着板沿。
钢板之下,赫然横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双手死撑地面,指节泛白。
“生哥!运钞车那事真不是我报的信!我誓!”
天养生没应声,只扯了下嘴角,像刀锋划过冰面。
抬脚,向前一碾。
咔嚓!
脆响炸开——
锋利的钢板边缘猛地楔入那人左手掌心,皮肉翻卷,血线喷溅!
“生哥!那天我也在车上啊!你摸摸良心!”
两步。
“真是我干的?我疯了才害自己兄弟?啊——!!!”
三步。
钢板已切穿手掌,刃口抵住他咽喉软骨,稍一沉压,皮下便渗出蛛网般的血丝。
噗嗤!
温热的血柱激射而出,溅上天养生裤脚。
濒死的窒息感让白衣男瞳孔骤缩,涕泪糊了满脸,声音劈成哭嚎
“我认!我全认!是我贪钱鬼迷心窍……求您留我一条命!我给您当牛做马!”
天养生这才开口,嗓音低得像从地底爬出来
“留你命?那我兄弟的命,谁来还?”
话音未落,他足底骤然力!
轰——!
钢板轰然砸平!
噗嗤!
混着碎肉的血浆爆射而出,泼满整片水泥地,腥气冲脑。
咔嚓!
颈骨断裂声清脆得令人牙酸。
鲜血自断口狂涌,如开闸的泉眼。
那颗人头裹着血雾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滞涩的弧线——
砰!
重重砸地,骨碌碌滚到黄衣男子脚边。
头颅侧翻,眼皮还大睁着,脸上凝固着最后一瞬的惊骇。
黄衣男脸色刷白,额角汗珠密密渗出,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呕——!”
他猝不及防弯腰干呕,膝盖一软,整个人跪趴在地,手脚并用蹭向天养生,死死抱住他小腿
“生哥!这事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全是那白衣服干的!”
“我连车都没靠近过!您信我!真信我啊!”
可话音未落——
砰!
天养生身形一闪,快得只剩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