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江那摊烂账,我还没跟你清呢。”
大佬B顿时喉咙一哽,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前脚刚被洪俊毅当众逼得下不来台,后脚又被靓坤掀开旧疤——整场大会,他脸色就没松动过,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幕,又闷又臭。
蒋天生缓缓吐出一口青白烟雾,目光扫向大佬B,当着所有话事人的面,声调不高,却字字凿地
“上回交代你备好的五千万,现在到账了吗?”
霎时间,十几道视线齐刷刷钉在大佬B脸上,有人托腮,有人翘腿,分明是在围观一场好戏。
大佬B喉结上下一滚,额角渗出细汗。
沉默三秒后,他挤出一副苦相,声音虚得飘
“蒋先生……您也知道,铜锣湾最近生意冷得像冰窖,底下兄弟连饭钱都快凑不齐了……”
“账上实在掏不出那么多现款……要凑齐五千万,起码还得拖上一阵子……”
蒋天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话不是解释,是打脸——当着满堂元老,把他亲口下的令当耳旁风?
大佬B也察觉到那抹转瞬即逝的愠色,心口猛地一缩糟了,真惹毛了!
毕竟这事儿,他确实拖了、敷衍了、糊弄了……
蒋天生却仍端坐如钟,只轻轻按了按眉心,语气依旧温和
“阿坤,先坐下。”
身为社团掌舵人,最忌偏听偏信、厚此薄彼。一碗水端不平,底下人立马传闲话、拉山头、暗地使绊子。
他垂眸思忖片刻,忽然抬眼,有了主意——
这团乱麻,得用巧劲解。
他转向靓坤,语气沉稳
“这样,公司账上立刻划七百万给你;往后社团所有生意,你多拿一成红利。这个安排,公道吧?”
靓坤神色缓和下来,嗓音依旧沙哑,却少了锋芒
“生哥开口,我今天就卖这个面子,这事翻篇。”
顿了顿,他慢悠悠补上一句
“但该记的账,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少记。”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大佬B一眼,这才缓缓落座,背脊挺得笔直。
周围话事人压着嗓子嘀咕
“大佬B这事,真有点过了……”
“自家兄弟,哪有这么坑人的?”
大佬B听着那些窃窃私语,脸皮直往下坠,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又臊又怒。
心里早已破口大骂
扑街!
今天真是流年不利,事事堵心!
洪俊毅斜睨着他铁青的脸色,唇角无声向上一勾。
蒋天生将雪茄捻灭在烟灰缸里,余烬冒着最后一缕青烟,目光再次落回大佬B身上,语不疾不徐
“铜锣湾三条黄金街——轩尼诗道、百德新街、波斯富街,哪一条不是油水旺得淌金?
结果你报上来的营收,年年垫底!就算不做生意,五千万总该捂得出吧?”
大佬B强扯嘴角,硬生生挤出点笑纹
“蒋先生,最近几个项目栽了跟头……但我誓,马上就能扳回来!”
可惜——
再诚恳的补救,也盖不住早已溃烂的窟窿。
近来他仗着信任,行事愈肆无忌惮,规矩早被他踩得稀碎。
再不敲打,迟早反噬。
蒋天生忽然抬手一挥,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