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的凤眼里,没有半分被糊弄的无奈,只有洞悉一切的锐利。黎晚卿眼底的水雾瞬间凝滞。又被看穿了。是啊,他每次都能看穿她的把戏,每次都毫不留情地拆穿。今天她费尽心思帮他,可他从昨晚开始就奇奇怪怪的,说到底,还是不信任她。“难道不是陆总先欺负人的吗?”她猛地推开他,脸上的委屈荡然无存,转身就要走。陆栖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拽回怀中。“放开!”她像只炸毛的猫,眼眶通红地挣扎着,“不是嫌我演技差吗?”“演技差?”他反问,“我看你演得挺像那么回事的。”“那你还嫌弃我?”她瞪他,眼角还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陆栖迟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因为……”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尖,“你演得越像,我就越想欺负你。”黎晚卿耳根一热,心跳骤然加快,但嘴上仍不服输:“你是不是有病?”“嗯,病得不轻。”他坦然承认,“不然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作精?”弹幕瞬间爆炸:【啊啊啊陆总承认了!!!】【“喜欢你”!!!我听到了!!!】黎晚卿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红着脸推他:“谁、谁要你喜欢了!”“不喜欢?那刚才谁往我怀里钻?”陆栖迟捏了她手腕。“我委屈,撒娇不行啊?”她别过脸,栗色卷发垂落,遮住微红的耳廓,“陆总不哄就算了,还说我”陆栖迟眸色渐深,忽然低笑一声:“行。”他松开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我跪。”黎晚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单手按在椅子上坐下。男人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然后,真的跪在了她面前。弹幕瞬间爆炸:【????】【卧槽陆总来真的?!】【啊啊啊这什么言情剧名场面!】“你、你干嘛?”她声音发颤,大脑疯狂运转—他疯了?还是她手里真捏着什么不得了的把柄?陆栖迟抬眸,镜片后的凤眼含着危险的戏谑:“不是陆太太要我跪?”骨节分明的手掌轻搭在膝头,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屈起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键盘没有,先跪你,行不行?”“谁要你跪我了!”她耳尖烧得通红。陆栖迟却纹丝不动,反而仰起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镜片后的凤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那陆太太想让我跪谁?嗯?”这个角度太过新奇,她哄人“你这是自作主张!”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黎小姐,做人要讲道理。”“我不讲道理?”她瞪他,可眼里的水雾让这一瞪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撒娇,“明明就是你先瞒着我的!”“嗯,我的错。”他嘴上认错,眼神却半点不诚恳,“所以这不是在哄你?”“…你管这叫哄?”她不可置信,说出去谁信?!“不然呢?要我跪着唱《征服》?”黎晚卿:”…”弹幕瞬间笑疯:【哈哈哈哈陆总你是懂哄人的!】【晚卿:我竟无言以对】【《征服》是什么鬼啊救命】她可没想真让他跪。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气势:“陆栖迟,你哄人的态度能不能端正一点?”“端正?这样够端正吗?”他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修长的手指拉过她的手,低头在手腕内侧落下一个轻。“……”黎晚卿心跳漏了一拍,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你这是调戏,不是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