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言,我一语。
从他们七嘴八舌的讲述中,时陌也渐渐理清这几日生的事情。
时鸢婉醒了。
知情的人都清楚,她内里换了芯子,不知情的天域宗弟子,只当她是知错悔改,性情大变。
“舒婉这性子差太多了吧。”
两个弟子蹲在角落里小声嘀咕,“不会是被……”
“你叫错名字了,她改名成时鸢婉。”
“我知道,可这不是更蹊跷吗!改名,改性格,妥妥的夺舍啊!”
那弟子唯恐被有心人听到,特意压低声音道。
但还是逃不过唐诗意的耳朵。
“无端猜测。”
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让两个弟子浑身一僵,“宗门是这么教你们的?”
“唐、唐师姐。”
“回去抄三遍门规,明日交来。”
两个弟子灰溜溜地跑了。
唐诗意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那道安静的身影。
时鸢婉被师尊从思过崖放出,此事并非她授意,就连冷拂衣,也不好再过多责罚。
今日的阳光微薄而清冷。
时鸢婉静静坐在廊椅,手捧着水汽早已散尽的热茶,水却依旧满盈,一动未动。
似是察觉到了驻留在身上的目光,时鸢婉转头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
唐诗意亦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转身默然离去。
有些事,无需千言万语。
其中的是非曲折,又有谁能真正说得清,道得明呢。
……
而今日。
不仅太阳好,院落的氛围也好。
时陌从霜零身后探出脑袋,一个一个地认过去,像只刚从洞里钻出来的小松鼠,看谁都亲切。
“师尊!”
她朝易墨衍挥挥手,又转向银秣,“你是大不点儿!”
银秣挑眉“这外号你还记着呢?”
“除非你不叫我小不点。”
“玖玖师姐!钰瑾!裴月师兄!澜之师兄……”
“……”
时陌一口气叫了一长串,最后,她跑到千尧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