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
时陌继续看着那一世的“自己”。
自己心疼自己。
她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天域宗的演武场边,手里握着扫帚。
刚扫干净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滩泥水。
有弟子故意把水桶踢翻,然后笑嘻嘻地跑开。
时陌没有表情,低下头,重新扫。
一遍。
三遍。
直到地面干净如初。
那些弟子躲在柱子后面看,笑得更欢了。
“傻子。”有人说。
乐长老骂她,“侮辱了音乐,没有感情,没有灵魂,不配再来上我的课。”
柳长老觉得她烦人,“一个光灵根,别来凑热闹,不要过来打扰裴月练剑。”
“哦。”
她转身走了。
裴月的剑顿了顿。
她很乖。
他们只要说一遍,就不会再犯错。
严长老最护犊子。
“光灵根怎么了,光灵根碍着你了,有种你受伤别来找我们开丹药啊,别找小陌给你治疗!”
“我们走,以后谁敢欺负你,告诉我,我关谁禁闭。”
时陌被他拽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严长老是唯一站在她背后的人,他会夺走她手里的扫帚,会去冷拂衣那边理论。
时陌由衷心疼那一世的“自己”,也谢谢严长老的守护。
而那一世的oo1也从一开始夸夸天域宗全是主角,一定被带飞!
到最后痛骂后悔,来错了宗门,全部打入黑名单。
它宿主是什么都不懂,但它懂啊!
不过。
幸而没有。
“她”没有心缘种,没有感情,没有情绪感知。
这样,就感觉不到伤心,也不会伤心。
只会单纯好奇一下这些人怎么一天一个样,突然间冷漠。
然后继续雷打不动找裴月,找唐诗意,找沈清璃……
不为别的。
他们对她好,教她写字,给她梳头……她也要对他们好。
爱是相互的。
并且故事展到最后,就会现,谁都不幸福。
裴月站在悬崖边,风吹起他的衣袍,他的剑染着血,眼神空洞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