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言。
林柚还抱着他给的纸巾,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的车,少年也紧随其後。
他把车停到了学校旁边的停车场,就跑着跟了上来,好不容易见到了少女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林柚知道是刚才的那个人,一种威胁感袭来,她停下脚步,转身,措不及防的,额头碰到温凉的触感,应该是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额头。
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少年的身体应该是有些僵硬,林柚也像是石化了。
靠的有些近,呼吸错乱交替。
林柚睫毛微颤,没站稳般的向後退两步。
祁肆轻咳了一声,打破这一尴尬境地,他抓了抓脸,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尴尬的解释着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的事情,''顺路,没跟着你。''
林柚擡眼,脸涨得通红,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转身想跑。
刚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站在离他们不到几步的地方。
男孩宽肩窄腰,一个假期不见好像又长高了些,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变化。
他应该没看见吧?
林柚走上前去,犹疑的道,''小北?你怎麽在这儿?''
曲小北不友好的瞥了一眼她身後的祁肆,低头温柔的看林柚,''在等你。''
他没有提刚才的事情,林柚也就当作他没看见。
林柚笑着头也不回的跟他走,''嗯,一起走吧。''
两个人并肩同行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刺眼,祁肆眼眶发红,眼神充满恨意,前世的事情历历在目。
----上一世。
那是一间很黑,很隐蔽的地下室。
门被踹开时,强烈的光刺了进来,也许是太久没有见到光,眼睛有些痛,林柚很难适应强光的照射,她身上的衣服被撕碎,勉强遮住最隐私的部位,她紧了紧衣裳,声音沙哑,有气无力的,''祁肆?''
男人穿着修身的西服,他站在太阳底下逆着光。
祁肆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裹住林柚的身体,他身上还有细细冷汗,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带你回家,行不行''
林柚拉住衣服,抱紧膝盖,擡眼问他,''你怎麽找到这儿的小北呢?''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他?
祁肆忍着脾气,实话实说,''我报了警,他现在应该是被抓起来了。''
他只顾着找她,哪里注意到别人。
林柚拉着他的衣袖,渴求般的望着他,''我们什麽都没有,我们是清白的,我和你什麽都没有发生,他为什麽要怀疑我们,为什麽不相信我,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祁肆。。。。。。''林柚脸上还挂着泪痕,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喃喃的道,''我好脏,我好脏。。。。。。''
那些人是怎样在她身上践踏的,她一刻都忘不掉,那些脸就定在了她的脑子里,她感觉整个人快要炸开了。
没有人帮她,不管她怎麽喊,怎麽求救都没用,他们不肯放过她,曲小北也不肯,万只蝼蚁钻到了骨髓里,吸她的血液,咬她的身体,她反抗不过,她越是反抗,他们越是变本加厉。
祁肆的心绞着痛,快要撕裂,他恨不得出去将那畜生千刀万剐,可他现在不能,他放心不下林柚,他得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
他再也克制不住的抱住她,抛开她已为人妻的身份,什麽顾不得,''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早一点找到你。''
也许她就能少受一点伤害。
林柚任他抱着,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我知道你爱干净,''祁肆哄着她,''我们洗个澡,洗个澡就好了,好不好?''
她这才有了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在自言自语,''洗了澡就干净了?''
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又怎麽可能因为某一举动就荡然无存,那些是刻到了骨子里的,是只要活着就抹不掉的。
祁肆感觉到了肩膀有一处湿了,他知道那是她的眼泪,他摇着头,''你不脏,你很干净,在我眼里,你一直都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