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府里,更衣完毕,膳食已经摆好放在桌上了。文思豆腐,五味杏酪鹅,鹿脯,锅贴鱼片等,瞧着很是丰盛。泠沛净了手,便等着谢衍回来。瞧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子四周已经点起了烛光,想是谢衍今日又耽搁了。不多时,便见星云进来说谢衍回来了。泠沛眼睛一亮,盯着进门的谢衍,“阿衍总算回来了。”相处多时,自然知道泠沛这冒着精光的眼神可不是因为自己,纯粹是等着自己吃饭等久了。张园接过谢衍的外袍,婆子进来伺候谢衍净手,谢衍才坐下和泠沛一同用膳,“你呀,迟了便自己先吃,何苦巴巴等着我呢。”泠沛抿嘴一笑,也不解释,夹了一筷子鹿脯放在谢衍盘子里,“吃还堵不住你的嘴。”谢衍目视盘子里的肉,意味深长地对泠沛道:“你可知鹿肉的功效?”泠沛愣了下,随即脸一红,翻了个白眼,当下又是谢衍一阵讨饶才又对谢衍恢复笑脸。“对了,你可知跛足道人?”【作者有话要说】“跛足道人?”谢衍重复了一句泠沛的话,“发生何事了?”“今儿我去了一趟贾家,回来时看见了跛足道人,凤姐说是隔壁贾瑞病了。我有些好奇,我曾记得林伯父曾说过,玉儿出生没多久便有一个跛足道人一个和癞头和尚说要化了她去。”谢衍听完泠沛的话便道,“晚间我们去一探究竟。”“我就喜欢你这一说就行动的模样。”泠沛笑眯眯地给谢衍递上一杯茶水。晚间,树荫婆娑,阴风阵阵。贾瑞被淋了粪,受了风寒,又被要挟着要钱,几番下来,身子终是受不住垮了,可贾代善请来的大夫都没有办法医治,唯有今儿来了个跛足道人,给了贾瑞一面镜子,说照正面可以帮他去病。“那个镜子真的这么神奇吗?”谢衍带着泠沛隐身来到贾瑞的屋子里查看情况。瞧着床榻上那形销骨立不成人样的贾瑞,泠沛脸上没有任何惊吓的表情,这让时刻担心泠沛会被污了眼的谢衍放下心来。“反面怎的是个骷髅头!”随着贾瑞拿起风月鉴一照,镜子里登时出现一个骷髅头,贾瑞吓了一跳,泠沛也往后退了一小步,拉着谢衍的手道“这样算治病?”谢衍轻轻摇摇头。又见贾瑞将镜子翻了一面,背面竟是春娇百媚的凤姐正朝着贾瑞不住地招手,贾瑞宛若鬼魅的枯瘦脸上挤成一团,笑眯眯地跟着进了镜子中,接下来泠沛便被谢衍遮住了双眸,耳畔是谢衍亲切的提示:“下面的场景沛儿便不要看了,仔细污了眼。”不多时,叮叮当当锁链的声音自屋外响起,一黑色身影如入无人之境穿墙而过,床榻上贾瑞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已然没有了气息。“你试试,抬手。”谢衍站在泠沛身旁指导她使用法术,但见泠沛手一抬,掉在地上的风月鉴慢慢飘了起来,轻轻朝泠沛飞来,停在了半空中。贾瑞从镜子正反面见到了不同的东西,泠沛照时,镜子空空荡荡,似乎就是一面正常的镜子。忽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带着高高锥形帽,朝泠沛和谢衍行了礼,悠悠然带着贾瑞魂魄而去。谢衍手一收,镜子随着二人一同消失在贾瑞屋子中。翌日,贾代善到贾瑞房中一看,贾瑞一副满足的笑容躺在床榻之上,被子凌乱不堪,再一瞧脸,煞白一张,不中用了。登时哭瘫在地,家中老妻一听,进房一瞧,哇的一声,哭泣不止。因贾代善家不富,族中各家你凑一些,我凑一些,凑了些银子,下葬那日,跛足道人出现,被悲愤的贾代善夫妻二人追着要换自己孩子的性命。“是你儿子不听劝,与我何干!”跛足道人拄着拐杖一边躲,一边往贾瑞屋子里瞧自己拿面镜子。可惜转了一圈,连镜子一点影子也见不到。“我的镜子呢!”跛足道人咬牙切齿反手抓住贾代善的手臂,恶狠狠冲着贾代善叫嚣:“我的风月鉴呢!你们弄哪里去了!”可惜,贾代善夫妇哪里知道,那风月鉴早到了泠沛手里。那跛足道人用力一推,贾代善夫妇俩倒在地上,哎呦呦地叫个不停。那跛足道人狠狠一瞪准备上前的几个家丁,双手结印闭着双眼嘴里念念有词,可惜过了许久也没有收获,挥了挥衣袖,嘴里念叨了一句“晦气。”便消失了。再说泠沛。从京城出发下江南,如今这天,不冷不热,坐船也舒服,郡王府很快便安排好了船,泠沛一行人第二日便已经在船上呆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