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继续说“民宿做好之后,游客就能留下来。只要他住一晚,就会吃晚饭,买夜宵,第二天吃早餐,还可能体验采摘,买手工品。钱不是只从房费里赚,是从整条消费线上赚。”
村会计拍了下大腿。
“懂了,住下来就有二次消费。”
楚风冲他点头。
“这词用得还行,可以涨五毛工资。”
村会计立刻捂住胸口。
“楚总,别画饼,五毛也是钱。”
会议室里气氛轻松了些。
李秀芳翻了页。
“民宿这条我觉得可行。那还有呢?”
楚风在白板上又写下几个字。
手工艺品。
一个大姐立刻摆手。
“这个难。现在年轻姑娘谁还学编篮子,刺绣,竹编啊?手机一刷一天,让她们坐下来学手艺,屁股跟长刺似的。”
另一个大姐也说“我们这些老手艺,年轻人嫌土。之前我闺女还说,妈你别弄那个了,拍视频都没人看。”
楚风看了看她们。
“不是没人看,是你们没包装。”
大姐愣了。
“包装?把篮子套塑料袋?”
楚风被她逗得直摇头。
“不是那个包装。我的意思是,东西要有故事,要有设计,要有卖点。”
李秀芳接话。
“比如?”
楚风拿起桌边一个竹编小筐。
“就这个筐,如果摆在路边,说十块一个,很多游客会觉得贵。可如果告诉他,这是女人村老手艺,用本地竹子手工编的,每个花纹都有寓意,再配一张小卡片,写上制作人的名字和编号,摆在民宿房间里,标价八十八,有人会买。”
村会计瞪眼。
“八十八?楚总,你这不是卖筐,你这是卖情绪价值啊。”
楚风笑了。
“恭喜你,又学会一个词。”
大姐们低头看竹筐,眼神都变了。
“这玩意儿真能卖八十八?”
楚风说“卖得好,能更高。关键是不能粗糙,不能脏,不能今天一个样明天一个样。标准要定下来。”
年纪大的叔有点犹豫。
“可咱村里会手艺的人,多半年纪大了。年轻人不学,过几年真就断了。”
楚风点头。
“所以要培训。”
李秀芳立刻问“请谁来?”
“请大师来。”
楚风说“不是随便找个会编的就算大师。要找懂设计,懂市场,也愿意教人的。咱们出培训费,把村里有兴趣的人集中起来学。年轻人如果学会了,作品能卖钱,她们就愿意学。”
一个婶子撇嘴。
“现在年轻人现实得很,没钱真不学。”
楚风很自然地接话。
“现实没错。人家要生活,又不是电视剧里天天为爱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