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她都像一个局外人。
她看着他从一个窝囊废,摇身一变成了投资五千万的大老板。
这中间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他要做什么,她也一无所知。
他甚至,都懒得跟她多说一句话。
这种无力感和疏离感,快要把她逼疯了。
“妈,他的钱是他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舒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绝望。
“我管不了他,也不想管。”
“你放屁!”
徐周丽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什么叫他的钱是他的钱?你们是夫妻!法律上都写着呢,婚内财产,一人一半!”
“你就是个榆木疙瘩!守着金山要饭吃!”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楚风现在这么有钱,他给你多少钱了?啊?他给你买什么了?给你弟弟买房买车了吗?给家里一分钱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就是防着你!防着我们家呢!你这个蠢货还看不出来吗?”
徐周丽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江大生想上去劝,被她一把推开。
“你给我滚一边去!这没你说话的份!窝囊废!”
骂完丈夫,她又转向女儿,火力更猛了。
“江舒悦我跟你说,明天,你就去找楚风!告诉他,这五千万里,必须拿出两千万,写在你的名下!”
“不!两千万太少了!得一半!两千五百万!”
“还有,你弟弟江天马上要结婚了,婚房,婚车,彩礼,都得他出!这事没得商量!”
“他要是不同意,你就跟他闹!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不会吗?女人这点本事你都没有,你活着干嘛!”
徐周丽的话,彻底击碎了江舒悦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个满脸贪婪,满嘴金钱的女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恶心。
这就是她的亲妈?
为了钱,可以把女儿当成商品,当成工具,去算计,去逼迫。
江舒悦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徐周丽面前。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妈。”
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是个人,不是你用来换钱的工具。”
“楚风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我也不稀罕。”
“还有,我受够了。”
江舒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徐周丽的脸上。
“我受够了你的贪婪,受够了你无休止的索取,受够了你把我当成你们家的摇钱树!”
“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你只关心我学习好不好,能不能考上好大学,以后能不能找个有钱的男人!”
“现在楚风有钱了,你就原形毕露了!恨不得把他骨头里的油都榨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在他面前怎么做人?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关系已经岌岌可危了!”
“没有!你什么都没想过!你只想着你的钱!你的儿子!”
江舒悦一口气将积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和愤懑,全都吼了出来。
她浑身都在抖,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告诉你,徐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