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的话,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魔力。
村民们脸上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叫做“勇气”的东西所取代。
是啊!
与其天天担惊受怕,不如拼一次!
有楚老板在,怕什么!
他能叫来市局局长,难道还怕几个藏在山沟里的混混吗?
“楚老板!我跟您去!”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妇女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叫王桂香,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男人常年在外,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农活家务样样精通,力气比一般男人还大。
“俺不怕死!俺就怕活得窝囊!这群狗日的欺负了我们这么多年,早就该跟他们算总账了!”
“算我一个!”
又一个声音响起,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是村里少数留守的男性之一,因为腿脚有点残疾,干不了重活。
“我年轻时候当过几年兵,虽然现在腿脚不利索了,但爬个山,放个哨,还是没问题的!楚老板,带上我!”
“我也去!”
“还有我!”
一时间,群情激昂。
刚才还对“无人区”畏之如虎的村民们,此刻,却争先恐后地要求加入这支“敢死队”。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或许没有多强的战斗力,但他们此刻眼中的决绝和悍不畏死,却足以让任何人动容。
他们,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也是真的,将楚风视作了唯一的希望和信仰。
楚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他抬手,再次压下了众人的声音。
“大家的心意,我领了。”
“但这次行动,不是人多就有用。我只需要几个精干的人手。”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剩下的人,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守好我们的家,展好我们的产业。这,才是我们战斗的意义。”
夜色,浓得化不开。
李秀芳家的小院里,灯光驱散了些许黑暗,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凝重的气氛。
院子里,只站着寥寥几个人。
他们是刚刚从激昂的人群中,被楚风亲手挑选出来的。
楚风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
第一个,是王桂香,那个第一个站出来的黝黑妇女。此刻,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松树,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旁边,是一个看起来文静秀气的女人,叫苏婉。她一直很沉默,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过话。但她看向无人区方向的眼神,却比任何人都要执着,那是一种跨越了漫长时间的仇怨。
还有那个腿脚不便的退伍老兵,他叫李卫国。他拄着一根磨得亮的木棍,腰杆却挺得笔直,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再就是村里少数几个留守的青壮年,李大山,还有另外两个小伙子,都是二十出头,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此刻正一脸崇拜又紧张地看着楚风。
李秀芳端了几杯热水出来,手都在微微抖。
她把水杯一一递给众人,最后走到楚风面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满眼的担忧。
楚风接过水杯,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秀芳婶,放心,没事的。”
他转过身,面对着眼前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敢死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无比严肃。
“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