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娘的别傻站着了!救人啊!”
楚风吼了一嗓子,声音如同炸雷,把还在愣的村民们都给惊醒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那个叫二丫的村妇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
还好,人只是吓晕过去了。
“来两个年轻力壮的!”楚风头也不回地喊道,“把人抬到村卫生所去!”
“我来!”
“还有我!”
几个刚才还在跟楚风开玩笑的小伙子立刻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就要抬人。
“别乱动!”楚风皱着眉喝止了他们,“一个抬脚,一个托着背,李大姐,你扶着她的头,注意别让她脖子歪了!”
他的指挥清晰而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刚才还乱糟糟的人群,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
李秀芳也回过神来,连忙按照楚风说的,小心翼翼地扶住二丫的后脑勺。
“走,快点!”
一行人抬着昏迷的二丫,匆匆忙忙地朝着村东头的卫生所跑去。
剩下的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喜悦和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疑惑和不安。
“二丫头到底看见啥了?能把人吓成这样?”
“听她喊的是……鬼?”一个胆小的媳妇声音颤。
“放你娘的屁!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抽旱烟的王大爷狠狠地啐了一口,“我看八成是中邪了!”
“她刚才嘴里念叨着‘他回来了’,他是谁啊?”
“不知道啊,听着怪瘆人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每个人心里都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开荒现场,此刻气氛降到了冰点。
楚风跟着人群来到村卫生所。
卫生所不大,就两间小平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来苏水的味道。
村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张,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给二丫做检查。
“张医生,她……她没事吧?”李秀芳紧张地搓着手,声音都带着抖音。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用听诊器在二丫胸口听了半天,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没事。”
他放下听诊器,慢条斯理地说道。
“就是急火攻心,加上惊吓过度,一口气没上来,憋晕过去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李秀芳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我给她打一针镇静的,让她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张医生一边说,一边从药柜里拿出一支针剂和注射器。
楚风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惨白的二丫,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仅仅是惊吓过度?
他可不这么认为。
刚才二丫那声尖叫,里面蕴含的恐惧,绝对不是看到蛇或者野兽能出来的。
那是一种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看到了某种出认知、足以颠覆三观的东西时,才会有的反应。
还有她最后那句“他回来了”,那个“他”,到底是谁?
能被称之为“恶魔”的,又会是什么人?
张医生给二丫打完针,屋子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行了,都散了吧,别都堵在这儿,影响病人休息。”张医生开始赶人。
村民们也觉得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嘴里还在小声地讨论着。
“我看啊,就是二丫自己眼花了。”
“有可能,这大热天的,在地里干活,容易中暑,一中暑就容易产生幻觉。”
“就是就是,什么鬼啊神啊的,都是自己吓自己。”
李秀芳没走,她不放心,守在二丫的床边。
楚风也没有离开,他靠在门框上,眼神深邃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