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唯一的去路。
四目相对。
她的眼里,是倔强和压抑的愤怒。
而他的眼里,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绝对的掌控。
“你想走?”
楚风歪了歪头,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
“可以啊。”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门就在这里,你想走,随时都可以。”
江舒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楚风会这么轻易地松口。
但她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楚风的下一句话,就将她打入了冰窖。
“不过呢,走之前,咱们是不是得把账,先算清楚?”
楚风脸上的笑容不变,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账?什么账?”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沉。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账好算的?”
“当然有。”
楚风打了个响指。
旁边站着的女助理,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然后迈着职业的步伐,走到了江舒悦的面前。
“李助理,给咱们这位即将要去追寻自由和梦想的江小姐,好好念叨念叨,她在我们家,到底花了多少钱。”
楚风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咏叹调,充满了恶劣的趣味。
“是,楚总。”
李助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平板电脑的屏幕,转向了江舒悦。
屏幕上,是一份长长的,罗列得清清楚楚的账单。
每一个项目,每一个数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明晃晃地对着江舒悦的心口。
“江小姐。”
李助理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标准的播音腔,开始念诵。
“去年五月,您的母亲徐周丽女士,因为食物中毒入院,入住本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特护病房,共计二十一天。期间,聘请京城专家三次远程会诊,使用全进口药物进行治疗,所有费用由楚总支付,合计一百二十三万七千元。”
江舒悦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记得这件事。
当时她妈妈在外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她急得六神无主。
是楚风一个电话,就安排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
那时候,她还觉得,楚风是爱她的,是把她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楚风撒下的一张网,而她和她的家人,都是网里的鱼。
李助理的声音,还在继续。
“去年九月,您的弟弟江天先生,因参与网络赌博,欠下高利贷本金两百万元。后被追债人围堵,由楚总出面解决,代为偿还本金及利滚利的利息,共计三百五十万元。”
江舒悦的嘴唇,开始哆嗦。
这件事,她弟弟瞒着家里,直到被人堵在家里要砍手指头,她才知道。
她哭着求楚风,楚风当时只是皱了皱眉,说了一句“小事”,然后就派人去处理了。
她以为,那只是楚风展示他财力和人脉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