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都的春晚夏初之时,正午烈日当空,气温略略干闷。
火车轰轰隆隆进了站,接站口,人挤着人,脚挨着脚。
别看是十几朝的古都,传说中的天子脚下,这档口拥挤混乱起来,跟乡下大集也没什么区别。
一辆造型流畅别致的白色轿车停在接站口外。
车里,司机的位置上是个长相普通的青年。
副驾空着,后座却坐着个眉眼硬挺,气质风流的男子。
男子一直注意着走出来的人们。
半天过去,终于从人海里找到自己要找的人,眼睛登时一亮,麻利儿地推开车门,远远招手:“念家妹子,这边!”
司机悄摸摸对自家雇主投去个诧异的眼神。
这个眼高于顶的魔王,竟有这么殷勤的一面呢?
都说张少帅是个万花丛里打腻的主儿。
难道,这又是他的“真爱”?
那这次这位的分量,当是比前面那些重许多的。
毕竟,早前可从没见过张少帅这么主动。
没错,这个接人的,便是那冒天下之大不韪,单方面跟自家老子解除父子关系的张鸿朗。
张鸿朗手长腿长,几大步就迈到念白跟前,抢过行李箱,领着人往回走:“怎么没看见马师兄?”
那位八面玲珑的大掌柜,每回出行,不都是把这位护得跟眼珠子一样吗?
念白摇头:“他没来。”
“喔,”张鸿朗也没多想,随口又问,“那这回跟你来鲸都的是清来还是玄瑛?”
念白继续摇头:“都没有。”
张鸿朗来了点兴趣:“楼里又有新的兄弟姐妹冒头儿了?”
念白继续摇头,嘴角含着一丝淡笑:“谁都没带,这回,只我自己来的。”
张鸿朗原本已经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正走到后车门前,要给人开门。
闻言,却是脚步顿住,直起身,瞪圆眼,音量拔高了好几度:“你自己出的门?!”
妈耶!
张鸿朗瞬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立刻反应过来,脖子警惕的转了一圈儿,压低嗓子:“祖宗!你不要命了?!”
张鸿朗再吃喝玩儿乐,也听说过,念白这样的身份,一个月里遭遇的刺杀,怕是比他谈过的恋爱都多!
这些,对稳坐念家楼和青鼠帮的暗道大佬念老板来说,不是事儿。
但独身一人的念白??
这不是给那些对家送菜呢吗?!
张鸿朗快速打开车门,让念白赶紧进去。
自己则再三打量了周围,才紧随着上车:“开车开车开车!”
张鸿朗一叠声的催促司机。
司机倒是尽职,啥多余的话都没问,马上启动车子。
张鸿朗这辆以造型和牌子闻名鲸都的轿车,头一回开到速度上限。
不到十分钟,就回到张鸿朗如今的住处——
一座处在鲸都内城的四合院。
直到带念白进到自家会客厅,张鸿朗才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