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立刻就变了脸色,先声夺人:“陈和,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曲子悲呛,二胡又多用在丧事上。
心腹对戏不了解。
但自家老板一进门,这青鼠帮就用丧乐迎接。
也太阴损,太不尊敬了!
诸深摆摆手:“二胡伴奏,在戏里是常事。阿刃,不得无礼。”
阿刃作为诸深的心腹,有一条很重要的优点,那就是听话。
闻言,立刻重新退到诸深身后。
陈和上前拱手跟诸深打招呼,用词既不算恭敬,但也绝不失礼。
阿刃看得又是暗暗皱眉。
但碍着自家老板的态度,并没再多话。
诸深倒是完全状似平常。
很快,戏开场了。
满身华翠的戏妆女子一出场,一开嗓,诸深眼中就是一亮。
唱腔圆润,如丝如竹,如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一曲罢。
就连阿刃这个满心除了自家老板就什么都没有冷血忠犬,也不得说一句,唱的不错。
“姓陈的这是要给老板送女人?”阿刃暗暗猜想。
下一刻却听自家老板缓缓鼓起掌来:“余音绕梁,念小姐的戏,火候越发足了。”
谁?
那个在道上赫赫有名的点金手念白?
阿刃诧异的朝台上看去,差点毁形象的去揉眼睛。
女子一身华服戏妆,活脱脱从古代世界走出来的神仙妃子。
且浓墨重彩的妆容,也难以掩盖,那楚楚可怜,弱柳扶风的身姿和气质。
这?!
阿刃面上还是一副冷脸阎王样,心中却十分咂舌。
台上。
念白仿佛仍旧是戏中的人物,微微福身,朝台下的听众持了个古礼,袅袅娜娜回了后台。
一刻钟后。
卸了妆的念白,穿了身素蓝玉纹的旗袍,重新回来。
陈和停下和诸深的聊天,冲念白点点头,然后重新看向诸深:“诸老板觉得我说的合作怎么样?”
诸深闻言,八风不动的样子,眼神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陈和。
“这个合作,是和青鼠帮,还是和你陈帮主?”
陈和静静地吐出三个字:“都不是。”
念白适时浅笑,小巧骨扇打开,掩住娇弱纤瘦的下巴,只露出一双潋滟生辉的眼睛:“只是与我。”
干翻十里洋场16
白云盟有很多边缘的生意,对帮会来说没那么重要。
更何况,一个在暗道上本事不差于男子的绝代名伶,他不介意结个善缘。
那日谈话之后,诸深开放了其中几样生意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