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点。”
周围瞬间静了下来。
大雨将整个世界笼罩在内,淅淅沥沥的雨砸在地面上丶吹在窗棂上丶夹在着风将窗前那从翠竹吹得哗啦啦作响。十方居内很静,院内也悄无声息,静得连屋内彻夜燃烧的蜡烛发出轻微的声响,都变得那样清晰。
被亲了嘴巴的小狗勾顿时就熄火了。
他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靠近过来的苍白的脸美得惊人,让他本能地吞了吞口水。
跳跃的烛火掠过了他的眉宇,落在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烁间,姜瑭仿佛是溺死在星河里的人,被万千星子拽着向下坠去,堕落,再盛放。
被松开的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拧到了一起。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巴,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傅灵均。
那种热烈的情感在他的心里盛放着,像是那夜坐在山海阁上看的烟花,热烈又绚烂。
不知是哪里升腾起的勇气,姜瑭两只手突然松松地揪住傅灵均的衣领,然後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撞了上去。
他的唇擦着傅灵均的下巴而过,因着方才撞过来的冲力,磕得嘴唇有些疼。
没亲到。
“唔。”疼痛让姜瑭的动作一顿,可怜巴巴舔了舔痛的地方,然後很快又燃起了恢弘的气势,朝着傅灵均的嘴巴啃过去。
他的攻击粗鲁又急迫,啃上了以後却又不动了,屏住呼吸贴着傅灵均一动不动。他贴了好一会儿,有点喘不过气,偷偷的吸了一口气,然後歪了歪脑袋继续贴。
纵然亲的不怎麽到位,但姜瑭却觉得自己十分卖力,一连换了三个角度,连脖子都酸了,这才亲累了,十分豪气地说:“你是,我的!”
仿佛刚才那个拙劣的动作已经给傅灵均盖上了一个专属于他的章。
傅灵均笑了笑。
他忽然想起在日饲崖内,胆大妄为的小团子刚化为人形时也这样毫无章法地啃过他。
伸手,扶住少年纤细的脖颈,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不是教过你麽?”
姜瑭被傅灵均笑得有些眼晕。
原本就妖孽的脸在他笑起来时和勾魂摄魄的妖精似的,笑得姜瑭浑身不对劲。
“教……什麽。”他被酒液泡透的意识现在又陷入了美色里,醉眼朦胧。
傅灵均托着姜瑭,让他擡头。
“亲吻。”下一刻,唇印了上去。
·
今夜不眠的还有两位少年人。
一位是哐哐灌自己酒的叶正闻,另一位则是有些拘谨的宋晋遥。他们没有在千巧楼内,而是寻了一家酒馆靠窗坐着,滂沱的大雨浇了下来,溅进了大开的窗户。
“叶兄有事不妨直说。”宋晋遥端坐在对面,背脊挺直。看着叶正闻喝得脸都红了却还未开口说话,便主动问了。
叶正闻想到今日林兄同他说的那句“盛姑娘和宋公子在一起,你去干什麽”就心中烦闷,又灌了自己几口酒,才壮了胆,问:“那我便有话直说。宋兄对盛姑娘是什麽感觉?”
“我与盛姑娘只是旧识。”宋晋遥答。
“我不想听你说这句话!”叶正闻的耳朵都要听这句话听出茧子了,“抛开宋丶盛两家曾经的关系,我只问你对她,有什麽感觉?”
宋晋遥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只当她是认识的人。”
叶正闻委屈了:“可我听说,你们两家曾经还定了亲的!要不是……的话,你们肯定是要成亲的……”
冰冷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又飞散着落在宋晋遥的脸上。他的发丝被雨丝打湿,整个人变得比往日要柔和很多。
“是。曾经我想过与她共度一生,也只是因为两家交好,而我又不讨厌她。”宋晋遥的声音温和又真挚,语气不卑不亢,“但婚约早已作废,我亦不会高攀。若叶兄喜欢盛姑娘,大可不必在乎我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