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驮着他回宫殿寻大夫,可脚下的沙漠震颤起来。
所有的沙子如水般开始流动,风沙四起,遮天蔽日。
我眼睁睁看着宏大的炎狼国和所有人…被沙漠掩埋于地下了。’
不过一个日落的工夫,便讲完了一个千年古国的灭亡。
南荣婳静默了片刻,这就是莫珲的命数。
与景柘一样,都是…沈临鹤的命数。
想起竺语魂飞魄散前同她说的话,南荣婳一颗心沉了下去。
所以,终究还是躲不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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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余晖也同时洒到千里外大庆国的皇宫中。
李未迟站在博阳宫内,透过大开的窗户望向围墙内最后的一抹余光。
杜缙站在他的身后,说道:
“告示都已经命各个州郡张贴出去了,想来过不了一个月,对沈家的风言风语便会消失的。
还有,灵安寺中的军械已经命人在往外搬运了,约莫半月可以全部交给兵部管理。”
杜缙低垂着头,说完便没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李未迟低声道:
“可他还是不愿回来。”
杜缙没有作声,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沈临鹤。
李未迟前前后后给沈临鹤寄了三封信,可沈临鹤除了让他帮忙寻南荣婳,旁的一概没有提。
“他肯定怪我,”李未迟顿了顿,转身看到垂眸而立的杜缙道,“你也怪我吧。”
杜缙语气平稳,好似念着早已打好的腹稿:
“若不是圣上翻出当年庆启帝留的书信,怎会得知五万军械之事是庆启帝与沈老国公商议好的,怕的是有前朝大臣造反。
五万军械看似威胁,实则保护。”
李未迟的目光凝在杜缙的脸上,过了一会儿才问道:
“你当时在国公府外便知临鹤留了后手吧。”
杜缙依旧低着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李未迟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摆了摆手。
杜缙恭敬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博阳宫。
李未迟看着殿中的地上,被黯淡的夕阳余晖照射,投映出的孤单的影子。
轻声叹道:
“罢了,罢了…”
梦醒
炎狼古国的地宫中,臣民的魂魄都已陷入了沉睡。
南荣婳感知着他们日渐衰弱的魂力,心绪起伏不定。
他们等的最后一任君主已经死了,可沈临鹤活着。
臣民们枯等了数千年,因为按照炎狼古国的传统,君主须得在臣民死后感谢他们一生的付出,宽恕他们的罪孽,愿他们下一世还能重生于炎狼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