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过沈临鹤这一打岔,她心中的沉痛确实减轻了一些。
沈临鹤见状,心中暗叹一声,他小心翼翼将画收好,也坐于灯盏旁,继续在书中搜寻有关容氏和勾玉的线索了。
二人挑灯夜读,直到丑时已过,终于将这几本厚厚的书册研读完毕。
可其中只能寻到关于容氏的记录,却没有提到与勾玉相关的事情。
沈临鹤沉吟片刻道:
“虽每一任容氏皇后都记载得清清楚楚,但关于谁得容家女儿谁便可得天下的这个传言却写得含糊其辞。
那名游方术士,更是一笔带过。”
南荣婳的手摸到了袖口中的勾玉,低声喃喃道:
“看来,回族地之前,须得去一趟灵安寺了。”
-
天蒙蒙亮,京郊山下已聚了不少香客。
南荣婳与沈临鹤到时,正听灵安寺的小沙弥正在与香客争执。
“我们数次来,慧明方丈都不在,如今他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何不让我们见他?”
“就是,我们每次来都让我们上香祈福,这次我们就是冲着慧明方丈来的,他佛法高深,只有他才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小沙弥一开始好言劝说,但山下的香客却越聚越多,一个香客嚷嚷着不走,其他的便都不走了。
小沙弥面色不耐起来,嘟囔着:
“总说什么解你们的燃眉之急,谁又来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周围嘈杂,香客们均没有听清小沙弥的话,但人群外骑在马上的沈临鹤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在他身前的南荣婳如今没了异能,自是听不到,于是他俯身凑到南荣婳耳边将方才小沙弥的话重复了一遍。
南荣婳觉得耳朵痒痒的,伸手挠了挠,琢磨过来沈临鹤说了什么,一时有些疑惑。
她微微侧脸,低声说道:
“灵安寺的燃眉之急?莫非指的是慧明方丈?”
沈临鹤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摇了摇头,“不知,不过问清楚就是了。”
话音刚落,越过人群的嘈杂声,沈临鹤向那小沙弥吆喝道:
“小师父,烦请通禀一声,就说大理寺沈临鹤在此,想要同慧明方丈见上一面。”
人群安静了一瞬,而后忽地炸开了锅。
“沈临鹤?这…这不就是沈老国公的孙子,那个救了当今圣上的人?”
“是呢,果真是风流倜傥,英姿挺拔啊!”
“他身前那貌美女子莫非就是他的未婚妻子吧?”
“听说沈少卿为了她,连宫中的公主都拒绝了!”
…
那小沙弥才不管什么大理寺,什么国公府,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实在耐不住正要发作,却一下看到了马背上的南荣婳。
小沙弥瞬间表情就变了,惊喜喊道:
“南荣姑娘,你可算来了!”
南荣婳有些意外,问道:
“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