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光远听到与南荣婳一起调查安平郡主的案子,神情如常,没有应下也没有反对。
倒是沈临鹤不满道:
“我说衡大人,我在大理寺供职就算了,怎的还得拖着我未婚妻一起为你干活啊,这俸禄可只有一份啊!”
南荣婳看着沈临鹤故意向衡昌挑刺的模样,唇角勾了勾,说道:
“衡大人付我十两黄金,若调查出来此事与安平郡主无关,再给我百两。”
“噢——”沈临鹤脸上露了笑,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反正老衡头家中产业众多,他这人,有的是金子!
南荣婳看向堂中站着的陆光远,淡然开口道:
“如此,还得麻烦陆寺正将调查到的情况详细说来。”
陆光远的目光只在南荣婳脸上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
先前的无头尸案中,他领教过这女子的异能,所以此时她能帮忙,陆光远心中是松了口气的。
只因安平郡主的案子调查到这,虽种种线索都指向安平郡主是凶手,可是陆光远从经手过众多的案件经验来看,直觉告诉他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他找不到证据。
沉吟片刻,陆光远将所调查到的与此案有关的情况,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死者名唤夏扇,二十岁,是柳眉馆的一名清倌。
他最擅长的是弹奏琵琶,安平郡主每次点他作陪,也必是要听上几曲的。
安平郡主先前便提出过为夏扇赎身,让他搬到郡主别院中去,可夏扇不愿,推拒了几次。
那日安平郡主与夏扇二人在一楼的一处雅间内饮酒、听曲儿。
安平郡主那日似乎心情不好,要了整整八壶酒,醉得十分厉害。
有仆从进雅间送水果,听到安平郡主醉醺醺地向夏扇再次提出为他赎身,还伸手要去抓夏扇。
仆从一进去,安平郡主便老实了些,夏扇借由更衣从雅间内出来,应是上了楼,过了半刻钟才又回了雅间。
随后不久,便听雅间内传出‘咚’的一声,然后安平郡主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裙子上还溅了不少血。
柳眉馆的老板和仆从忙进雅间中查看,却见夏扇躺在地上,脑袋后面全是血,琵琶上也有不少血迹,想来是被他最爱惜的琵琶打破了头,当场便没了气…”
我是凶手
坐在主位上的衡昌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心中称不上轻快。
他在大理寺这么多年,经手的疑难杂案无数,可最近的案子才是真正让他无从下手。
从无头尸案开始,到郭府大小姐郭念真的死,一桩桩一件件都与异能有关。
原本若是不考虑这一点,安平郡主的案子再查下去,便要有定论了。
可安平郡主既然前后供词都不一致,那这案子便禁不住让人心生怀疑——
会否…有其他可能?
南荣婳微微颔首,“大概情况我了解了,不过还需见一见安平郡主,以及去一趟柳眉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