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婳的声音很轻,差点被车轮的轱辘声盖过,但却深深刻到了沈临鹤的心底。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将南荣婳纤细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中,动作很小心,满是怜惜之意。
“如今因为你,我长出了心,”车厢中,南荣婳用浓墨色的眸子认真看着沈临鹤的眼睛,“我终于明白了,一个人想要与另一个人绑在一处不分离的感觉,因为你去哪儿,我也是想去哪儿的。”
沈临鹤没想到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南荣婳,竟能一板一眼说出这样真挚的情话来。
他怔了一瞬,而后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只是笑着笑着,眼中竟有泪意闪动。
南荣婳歪了歪头,十分不解道:
“你这是…高兴还是难过?”
沈临鹤忙用宽大的袖子抹眼泪,一边抹一边说道:
“自然是高兴,我就是太高兴了,才会忍不住流眼泪的。”
沈临鹤的眼泪流得正欢,却听前方大路上隐隐有兵戈之声传来。
二人同时凝神去听,片刻后,马车缓缓停下。
沈临鹤的属下低声隔着车帘说道:
“沈少卿,前方约二十丈远的地方有械斗,一方约有二十来人,是盗匪的模样,另一方看上去像是商队,已死伤了不少,只剩几人还在勉力支撑,不过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管吗?”
沈临鹤伸手将车帘撩开了一条缝,他与南荣婳朝外看去,待见到前方的几辆马车时,二人不约而同说道:
“是他们?”
商队
前方的几辆马车他们之前在万海坡见过,正是被困在万海坡差点入了狼口的商队。
南荣婳和沈临鹤静静观察了片刻,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方二十多人,均是盗匪打扮,但他们却不抢马车中的货物,而是刀刀狠辣,砍向商队的人。
明显是要命不要财。
且此地虽不在城内,但也不是荒郊野外,盗匪在此处拦截商队岂不有些太过显眼了?
看他们训练有素、身手敏捷的样子,也不像是普通的盗匪。
“救人吧。”南荣婳忽然低声说道。
沈临鹤看她一眼,有些意外。
南荣婳一向不爱管闲事,怎这次却愿意出手相帮?
不过,她既然说了,沈临鹤自然照做。
他吩咐马车前一身车夫打扮的属下道:
“去吧,注意别暴露身份。”
“是。”
能孤身一人驾车接沈临鹤回京,这属下身手自然也不错。
虽对方人多,但却在他的面前占不到便宜,连马车都靠近不了。
对方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高大,蒙着面,看不清长相。
眼看僵持时间太久,容易被来往行人注意,暴露行踪。